吧,我不敢确定。”杜润秋也压低了声音说,本来嘛,确实也不确定,他看到的那几个玻璃上的字,算不算是“见到”?
老头成竹在胸地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突然大声地说:“我们就住这里!”
旁边那非主流打扮的女导游正松了一口气,那老头又加上了一句:“我们就在一楼的厅里打地铺!”
杜润秋差点没跌倒,女导游的嘴也张成了“O”型。杜润秋看着老头领导下的一群人都一副理所当然完全没有异议的样子,过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老头盯了他一眼,铿锵有力地抛出了两个字:“作法!”
杜润秋真想就此晕倒了事。
这一晚上,红珠岭酒店的将军楼可真是热闹了。这群人连地铺都省了,就在一楼的大厅里席地而坐,一个个盘着腿拿着念珠在那里叽叽咕咕。那老头烧了一堆黄符,又点了三柱香,喃喃自语地也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喂,赶快把你们的鸡给藏起来!”杜润秋小声地对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厨说,大厨莫名其妙地说,“鸡?为什么要把鸡藏起来?那几只公鸡,明天要杀掉烧菜的啊!”
“就是因为明天要杀掉做菜,我才叫你把你的鸡藏起来啊,不然我们明天吃什么?”杜润秋声音压得更低,“我看他们接下来肯定要去找只公鸡来杀了,然后把血洒在这座楼周围……”
大厨有点傻呆呆地问:“这是干什么?”
“这还用问,作法除妖啊!”杜润秋说,“你看小说里面的情节,凡是要作法降妖,不都是要先杀只白公鸡的吗?”
大厨无言以对,转身就走。杜润秋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嚷道:“喂,记得藏起来啊,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啊!”
他也觉得有些累了,正打算上楼去休息,这时候,非主流女导游走了过来,对着他笑。闻到她身上洒得浓浓的香水味,杜润秋顿时精神百倍,哪里还有半分累的感觉,马上阳光灿烂地笑了起来。“你好,你好!”
女孩子冲他一笑,压低了声音说:“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神奇的客人呢!”
杜润秋问:“你叫什么名字?”
“英虹。”女孩子说,“你呢?”
“杜润秋。”杜润秋立即报上了自己的大名,又压低了声音说,“你这批客人是哪里来的啊?这么迷信!”
英虹说了个地名,杜润秋“啊”了一声。他原本就觉得那个老头和老太的那口地方口音特浓的普通话很耳熟,这时候才想起来,梁喜带的那一群大妈,口音跟英虹的这批游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他也只跟梁喜的客人遇上过一两次——除了杜欣。但杜欣的普通话非常标准,是可以直接上电台做节目的那种标准,完全听不出任何的口音。
杜润秋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毛毛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只能算是一个巧合,但是,这巧合却让他相当不安,却找不到不安的来源。那个地方在沿海一带,还是属于家族聚居的农村,虽然富得流油,可也确实比较迷信。事实上,在很多乡下,某些迷信的举动还是很兴盛的。杜润秋就亲眼在E山附近的一个村子里看到过一个据说是被“上了身”的小孩,在一个当地所谓的“神婆”作法后,就从疯疯癫癫的状态恢复了正常。
“作法”的第一步骤就是杀一只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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