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地抓抓头,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纪深似乎很开心,手舞足蹈地跟她说了很多笑话。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她,为了不摔倒于是紧紧的抱住他的腰,看着双腿颀长的他活力十足踩着单车的脚踏,自信满满的昂着头,黑色的头发被风吹拂,蓝色的T恤摆子一晃一晃。
如果没有斧子,也许自己会爱上他吧。张笑影想。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想起斧子了,偶尔想起他的时候心里那种木木的疼痛感似乎轻了很多。
就这样吧!如愿以偿的幸福是很少的!
就这样吧。
纪言坐在车中,一动也不动。他把车停在她家巷口不远处的黑暗中,静静的注视着坐在纪深自行车后座上的她,任食指与中指间的香烟黯红地一闪一闪,一缕缕的烟慢慢地缭绕在他周围。在看到她和他的刹那,纪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被重击的感觉,就像心头被一柄斧头重重的砍了一下,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急欲发作的情绪,默默的任由纪深带走她。他想起她的笑,任何时候,在受到打击或出糗的情况下,她却可以笑得没心没肺。他记得阳光在她头发上跳跃的样子,记得她和自己辩解时认真的表情。她的阳光激烈的刺疼了他,让他在独自一人的时候焦躁不安。他从来不吸烟,只有在焦虑的时候才点燃一根,并不吸,只是看着它默默的燃烧至尽。
自己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因为纪深?因为她和他在一起,所以自己才会对她有种特别的感觉?想到纪深,突然就觉得心很疼,深深的悲伤笼罩了他。
回忆,成长时期那让人痛苦不堪的回忆,像幽灵一样侵袭了纪言。伤疤破裂,血淋淋的疼。他想起几天前,自己再次去找纪深,恳求他回来帮自己打理母亲创下的事业时,纪深脸上带着疏离的表情,讥笑着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母亲?”
“她也是你的母亲!你也是从她肚里出来吃她的奶水长大的!”纪言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纪深笑了,带着嘲讽的笑:“这一直是我最耻辱的事情!我宁愿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纪深的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字像根针一样,刺得纪言浑身都痛,他低声警告纪深:“你说话给我注意些!”
“我不注意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论打架,你从来就没赢过我。你除了读书比我强外,还有哪点能胜过我?你连最基本的社交都不会,光会读书又怎么样?不知道这些年你有没有长进?窝-囊-废!”纪深看着他,意味深长的提醒他忆起这个称号。
这声“窝囊废”,化作一把利刃,狠**进了纪言的胸口,疼的他满头大汗,以至于纪深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真的是窝囊废吗?
他执意的请求纪深回来,他不想自己亏欠纪深太多。毕竟,母亲是他们两个人的,而他独占了母亲二十多年,他不想连母亲的财产都一个人独占。可纪深,为什么这么尖锐呢?为什么他不能明白自己的心呢?
纪言狠狠的熄灭手中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