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钱可以了吧。”张笑影懒得跟他斗嘴皮。
小斧子数了数手中的票子,数了5张红一百的给她:“拿着吧,只有500啊,5000你就拿我去卖算了。”
“韩在原,你有没有人性啊你!我刚帮你卖了几万块钱呢!”张笑影不满的提高了声音。小斧子赶紧挥手压住:“笑影笑影,我知道你很生气,因为你已经叫了两声‘韩在原’了。为了安抚你的愤怒,我决定对你说说心里话。对于你,我一直分不清你说话的真假区分,记得小时候你无数次资金供应不足,而我每次都是毅然借给你钱、。记得有一次你借我大数字的票子,当时你捧着那几张还带着我体温的票子,一边哆哆嗦嗦的握着我的手,一边抹着鼻涕,哦,当时你是有些感冒!你对我说,‘斧子,真的太感谢你了。不过我记性很差,可能会忘了还你。’当时我愣了半响,想了好久记起你似乎一直忘了还钱。但我还是很大度的说:‘没事,等你想起来的时候给我就成。’,结果,从此以后你就失忆了,不管我如何的启蒙,你就是大脑堵塞般的不开窍。我只能仰天长叹,从此作罢。你说你,现在对我还有什么不满的?”
张笑影理屈,接过斧子手里的钱,思量半天觉得自己还是要去找份工作,靠人救济有失尊严。
“哦对了,笑影啊,后天是方夏的生日,你要记得给她买份好点的礼物去帮她庆生。”斧子突然开口,张笑影愣住了,斧子的脸上全是轻描淡写,似乎随意一说而已,可张笑影却知道他是在很认真的提醒自己。
“哦。”张笑影的心缩了一下,内心的委屈刹那间涌了上来。斧子察颜观色,过了半天怯生生的又递过500元:“笑影,买礼物钱估计不够了,这钱你拿去。方夏也没啥朋友,就我们这几个……”
“我可不会给她买什么好礼物,我顶多给她带双袜子!”张笑影一把抢过钱,恶狠狠的说。斧子紧锁着眉头,看着她:“喂,说说可以啊,都是朋友,你可别真的小气到买双袜子来,惹的她不高兴。”
“知道了。”张笑影抬起半低的头,淡淡的说。这时,店里又来了顾客,斧子扔下她自顾自忙去。望着他忙碌的身影,顿时,心里有个地方突然变得无限膨胀,膨胀到空洞得没东西可以填满。张笑影忆起从前的早上,斧子每日在楼下等自己上学,日光下他的脸含混不清。傻愣愣的他身影修长,白色外套在他背后鼓得高高的。现在,一直伴随自己成长的少年就这么离开自己了……
时光真是无情啊!
张笑影的眼睛突然湿润了,好想哭。从后面看斧子,他依然是愣头愣脑的,脖子看上去依然那么硬。打小的时候,斧子就因为脖子硬而被老师说他与众不同。斧子读初中时经常冒泡并四处宣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不服砍谁!其实他胆子最小的了。他的英文是特糟糕,一上英文课他总忍不住昏昏欲睡,经常被老师修理得与众不同,大多时候都是熊猫眼。其实张笑影也昏昏欲睡,但斧子睡觉的造型比较别致,硬着脖子竖着头打酣。
每次斧子被英文老师拎上讲台,都是硬头硬脖子的,张笑影就在下面默默为他祈祷,双手在空气中猛画十字,暗叫:斧子,挺住啊。英文老师是个莽汉,擅长必杀技是,三勾拳过后再来个一瞪眼,之后又拎住头发转脑袋。小斧子被他拎起滴溜溜转得跟陀螺似的,没几下眼泪和鼻涕就“刷刷”地流了下来。妈的真泄气!张笑影想。
回忆总是温暖的,眼前的少年已经成长,他将要远离自己。
如果,如果可以一直一起走下去,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