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的建议大抵不错。
猫在我的宠爱下,越来越胖,我真想带给晓苏看看,又怕晓苏让她小小年纪就减肥。晓苏这家伙对我爱搭不理,我总可以去见Z吧。当医生说Z病情已基本控制,我就迫不及待带上小猫走亲戚去了。
Z做了电疗,状态稳定下去,但原先的灵气也不复存在。就好像原本他心内有只奔放的鬼,太热烈了,受不了,但是把它打死,也失去了灵魂。Z和善、腼腆,缩在角落看自己的手指。他不认得我,但认得小猫。小猫柔顺地蹭他腿时,他眼睛一亮,俯身把它紧紧搂在怀里,亲着抚着,像见亲人一样。小猫也热切地回应着,眼睛波光粼粼,又像藏着一包泪水。我在边上感慨万千,觉得动物比人有感情。
Z把我给他带的牛奶倒在掌心,让猫舔着。猫舔一舔,瞄瞄叫一声,他像听懂了,心满意足地笑。
“她叫什么名字?”Z问我。
我说:晓苏。
“晓苏晓苏,这个名字好熟啊。”
我笑笑,“她妈妈也是这个名字。”
“她还有妈妈啊,当然,没有妈妈,她怎么生出来呢?她爸爸是谁?”
“这个嘛……”我不好厚颜无耻地说是我,欺骗Z幼小的心灵。
“那就让我做她的爸爸吧。”Z看我犹豫,连忙把这个权力与职责放到自己身上。我也不好意思跟他夺,点头,“成。”
Z抱着猫,啃我带去的鸭脖子。一抬头,看到门口挤了很多病人的脑袋。他呆一呆,就把案头那一袋鸭脖全拿过去,一人一个,直到全部分完。
“你呢?”
“我不饿。”他拍着油腻腻的手,望着我笑。
我全部看在眼里——Z的认真,Z分发完后的愉悦——他的笑还是傻乎乎的吗?不是,我觉得比雨后的阳光更晶亮更洁净——一股热浪在我五脏六腑冲决,再爬上身体各处,我仿佛在经受着一场缓慢的、没有痛苦的蜕变,就在一瞬间,我真切明白晓苏那句话背后的意思——我不会爱一个只顾着自己的人。
下次去的时候,我让助手帮忙,采购了满满一车子食物,我跟Z一起分发给病人,有病人学我们的样子再分发给其他病人……爱心跟病菌一样也会传染,大家都以助人为乐。我们都呵呵呵呵地笑着。中午的阳光明晃晃地落下,笑声似乎也披上了光泽。我觉得病人的生活太单调,拨款在院子里按了篮球筐,搭了乒乓桌,我教他们玩,他们有些行动机能有异,没法按规则出牌,但不妨碍大家游戏的快乐。快乐也是会传染的。
从医院回市区的的时候大多已到了晚上,行走在高速路上,打开顶篷,可以看到深蓝的天空,缀着钻石一样的星星,山腰上四散着火柴盒一样的房子,灯火连缀在一起,像一条璀璨的珠子。风舒缓地吹,拂去了一天的暑热,停歇在心上,是经久不息的惬意的凉。
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神清气爽过。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快乐。
晓苏曾说,我不知道什么叫意义,但是当我感觉快乐的时候,大概就是有意义的吧。
确实如此。
车子下了高速,进入南四环。晓苏说:我最近在学车。明天要考桩。我一点把握也没有。
“没问题,我作陪练。”我从最近的出口下去,找到一块地广人稀的地方。我们停下来,交换了位置。但附近没有树桩和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