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父皇病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病。
倾月朝他一笑,迎上前去。“哲儿,还不快跟你父皇说说今儿个殿上发生了什么事?”
哲儿一愣,愈发地紧张,话也说不出口。今日上殿,只说是父皇连颁了两道圣旨。封他太子入主东宫,此外监国。而冷相称病。也没什么大事,只有冷相的两位公子上京来述职,说是昨个儿夜里东王妃急召。他便没有再多问。
战战兢兢地将这些事都说完了。封帝一句话都没说。宫女端着碎片走了出去。倾月伸手拦住,冷冷开口问了一声,“再去端一份来。陛下身子不好,若是有个什么大碍,谁担当得起。快去!”
那宫女吓得只知道点头。“哲儿,你做的很好。你父皇今日身子不舒服,以后你还要很多事,记得月姨一个词的忠告。”
“月姨您说!”哲儿作揖,甚为有礼。
倾月轻笑,宠溺地斜睨了他一眼,吐出了两个字。“从容!”
哲儿愣了许久,郑重地点头。“哲儿记下了。”
他总是喜欢说这句话。与他而言,她的话,他一字一句都记着。这么长日子了,倾月也明白。只轻轻颔首。
“哲儿,去季云斋去。若是有大臣有什么事,你就在那里处理事情就好。”
“哲儿一个人吗?”
“对,你一个人!”倾月颇有深意地看着他。哲儿请过安离开了。
当下剩下三个人。倾月走到窗边上。就在封帝站着的地方,亲自搬动了椅子,正对着他坐了下来。右手往扶手上一撑,支起了手,歪头看着他。“陛下,你要不要单独见见我爹?”
“不必了!”封帝怒极大呵。今天一早就收到了消息。本来还很是镇定的,现在冷相一面倒戈。局势已经不再是他能控制的局面。想来他和冷相已经整整一起走了十年了。竟然走到了这个地步。
“陛下既然这么确定?为何不喝药?”言下之意,既然知道没有反抗之力,做什么还要垂死挣扎。之前倾月还有些担心。因为爹的心意不明,他们和封帝之间,一旦有冲突,到时一切就都掌握在爹的手上。而二哥和三哥都回来了。边疆告急。一切事已经夹杂在一起。正犹豫着,陡然间爹做出了选择。
她终于不必再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