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额娘的时候他没有想太多,但在把额娘抱出欢然居时,他的愧疚感也就随之上升,他曾经真正地恨过额娘,如今就要面对他,让他有了胆怯的心理。
宇文赋看着毓静恒的表情,当然不会不明白他的心中在想着什么,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的手让身上宽袖的红衣随之摇摆。
把手搭在毓静恒的肩膀之上,宇文赋安慰的嗓音响在耳边,“恒,不要自责了,在当时那种情形,任谁都无法保持理智去相信,何况当时你还小……”
宇文赋担忧的眼睨着毓静恒,却也不知该如何去说清这件事,这事牵扯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他们救了人,也伤了了人。
毓静恒那冷冽的眼蠕动了一下,便抬起了脚步向太妃所在的寝居走去。
翠绿的松竹随着清风摇晃着,四处充满了静谧的气息,让人的心跟着一起平静。
但在踏入里面的寝居时,却是另外一种氛围。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啊……”不断传入耳中的尖叫声让毓静恒的心突突的跳,加快了步伐踏入里居,果然看见老王爷费力地压制着太妃,眼中带着悲伤的神色,眼角似乎还有些许湿润,眼眶通红通红的。
“啊……不要……不要抓我……啊……不……不是……我没有……恒……恒儿……我的恒儿……”太妃散乱着发语无伦次着断断续续的话语,一会儿尖叫,一会儿焦急,一会儿忧伤,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疼。
毓静恒看在眼中,疼在心中,如果当时他没有受了那老女人的当,额娘就不会是这般模样,说到底,额娘变成这般模样,他也是有责任的。
“恒儿,恒儿。”看见站在房外的毓静恒,太妃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满是皱纹与伤痕的脸上扬起一抹快乐的笑容,推开身前的老王爷便跌跌撞撞地跑到毓静恒的身边。
毓静恒快步地走到太妃的身前,生怕她走得太急跌倒在地,忙伸出双手扶住。
“额……额娘。”毓静恒沙哑着声音艰难地唤出口。
听见这一声额娘,太妃的脸上似乎恢复了常态般,一点也没有精神失常的模样,脸上现出一抹优雅的笑容,如多年前一样优雅,淡然。
只是这笑容没有多久,太妃却又突然瞪大了双眼,被扶住的身子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不……不……你不是恒儿……王爷……王爷救我,我没有……我没有……那不是真的……不是……”
看着自己的额娘捂住双耳歇斯底里的呼喊,眼中的无助是那么明显,毓静恒无法想象自己的额娘在当时那种情况是如何支撑过来。
喉中一阵苦涩,毓静恒压抑着不让自己的泪水往下掉,因为,他是七尺男儿,他不能落泪。
“羽儿,本王在这,本王相信你,相信你没有做过,不怕,不怕。”老王爷那儒雅的脸上尽是隐忍的痛苦与悲伤,看着如此模样的妻子,心中的愧疚就不断往上攀升。
都怪他没用,无法保护心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