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中的痛灼伤了他的心，他沙哑着声音想要否认，但出口的却是如地狱般冷然的声音，“没错。”
微风吹过那紧绷中带着冷酷的脸庞，想要解释，想要挽回的心情终是被那一声声的质问给磨灭了去，说着与心中所想相违背的答案，毓静恒感到他的心在滴血。
站在一旁的宇文赋听了毓静恒的话，脸上闪过紧张之意，望着毓静恒的眼中带着一丝不赞同，在这样僵持的氛围下，他终究是没有立场说话，只能叹息着静观其变。
孟媛仰天大笑，连扯痛了身上带血的伤口都全然不顾，把身后的青竹吓得眼泪直冒，心里更是害怕得紧。
“小姐……你……不要这般难过，还有青竹……青竹会陪着你的。”青竹蹙着秀眉，刚受了鞭打，强撑着站了许久，出口的话也就变得虚软无力了。
但此时正痛心与气愤中的孟媛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仍然冷视着毓静恒，一字一顿道：“王爷高，实在是高啊，竟把明珠蒙在葫芦里耍的团团转，不仅让明珠失了身心，还让想要救出的母亲脱离了虎口。那么请问王爷，明珠这颗没用的棋子利用完之后，是不是可以还我一个自由了呢？”
孟媛说完，紧咬着下唇，颤抖的下唇，连带着心也在轻颤着，眼中的泪珠豆大地往下滑落，而她脸上，却是挂着大大的笑容，充满讽刺的意味。
毓静恒一个冷光射过去，带着些许的慌乱，心中的愁闷越发地紧，堵得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自由？哼，想都别想，从你嫁入王府来，你就已经失去了拥有自由的权利。”毓静恒的声音越发的冷，带着不易察觉的渴求，冷冽中带着悲伤的眼望着孟媛的瞳，可对方却只注意到了他的冷，而忽视他隐藏在深处的情。
孟媛带着血丝的衣襟跟着胸腔一起一伏，哼笑一声后，她抹了一把脸上湿润的泪，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是吗？怎么办？王爷似乎已经无权做主了，既然前太妃已被救了出来，老太妃怕是也得不到好的下场，既然老太妃一事水落石出，那么老王爷许诺明珠的休书想必能够派上用场了吧？”
孟媛挑眉冷睨着毓静恒那冷冽中带着慌乱的眸，不顾那剑眉紧锁的模样，也不顾那散发着森冷气息的男人会带给自己怎样的灾难，只想把心中的话一口气吐出来，好让她潇洒地离去。
“王爷还记得上次入了宫，皇上答应明珠的一个请求吗？明珠有这样一道圣旨在手上，还怕得不到自由吗？”孟媛看着毓静恒那一脸怒极的神情，心中就闪过一股快意。
一直被这男人压迫着，利用着，她终于也能够翻过身来，气他一回了吧？
毓静恒却一改怒极的模样，反扬起邪魅的笑容，“你以为你这样说，你真能得到那所谓的自由了吗？你所说的这两样东西，本王可一样都没有看到。”
孟媛这时才从盛怒中回过神来，看着四周一片晕染开的衣物，边上还有脸上斑驳着泪痕与鞭痕的婢女，身后的青竹更是苍白了一张脸躲在她的身后瑟瑟发抖，眼中带着浓烈的担忧让她止不住地自责。
她做了什么？她竟把她的底牌全部给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