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百里婠将自己关在房中,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吃过一口饭,似乎并没有从现实中清醒过来,妙手将饭菜送进去又端出来,看着行尸走肉般的百里婠便心疼的不行,奈何百里婠不言不语,也好像听不见别人的话。
她从来没见过百里婠这副模样,就算是最槽糕的时候,百里婠也没有想如今这般,整个人都了无生机,那种迷茫和绝望的气息,连她都不禁惊惧。
百里修缘早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若要强行割舍,便会痛的撕心裂肺。那是三年来的朝夕相伴,那是不计回报的无私付出,那是不可磨灭的血肉亲情。眼看着至亲踏上苍凉的命运而无能为力,那种鲜明的疼痛,如何劝起?
不要难过?
如何能不难过?
将脑子里所有的句子都翻整一遍也寻不出一字半句来劝她。
三日不进食,百里婠已是极度憔悴,众人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一阵叹息。
“谁能想到,修缘的离开,会令三小姐至此。”程寂清摇摇头。
妙手抿了抿唇,这些人中,她跟百里婠最久,自然看的最透彻,她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小姐爱的是皇上不假,但是若说在小姐心中的地位,皇上恐怕还没有修缘重。”
“这样下去不行,小姐不吃不喝,恐怕撑不住几日。”叶深也开始着急了。
妙手一咬牙:“若是小姐饿晕过去,我们就直接给她灌米汤。”
小玉忧心忡忡:“小姐醒来不会生气吗?”
叶寒瞥了她一眼,口气颇为无奈:“生气总好过送命强啊!”
吕疏踌躇了一会儿:“说不定是饭菜不合心意,我再去做。”
程寂清一把拉住他:“你别忙活了,不是你的问题。”
正在众人提心吊胆的第四日,百里婠的房门打开了。
吱呀一声响,房门缓缓打开,那青衣加身的女子走出来,面色苍白,形容憔悴。
久违的眼光照在百里婠的脸上,似乎把这些日子的阴霾和憔悴给驱散了,百里婠悠悠地闭上眼,任阳光打在脸上,自己多久没有这般肆意沐浴阳光,活得肆意潇洒了。
清凉如水的声音从耳畔划过,你若活得快活,便不是辜负了我。
百里婠睁开眼,朝着发呆的众人微微一笑:“有吃的吗,我好饿。”
妙手率先跳起来:“有的有的,我去拿!”
吕疏一把拦了她:“那饭菜都冷了,还是我去做吧。”
小玉冲出去:“小姐,我去给你倒茶。”
叶寒也转身离开:“小姐我去给你准备热水,等会儿吃饱了再泡个澡。”
百里婠看着这些人,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
世间本就多是悲苦,她有何看不开?
程寂清看着百里婠,她眼中不再是前些日子的死寂冷清,取而代之的是熠熠光芒,她知道,那个运筹帷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女子又回来了。三日未进食,虽惨白消瘦,程寂清却从未觉得,这阳光中含笑而立的女子如此光芒万丈,令人不可逼视。
百里婠看了看天空,又转过头浅笑:“先生,多谢费心。”
程寂清笑了。
待百里婠用过饭,泡过澡,叶深才将一纸喜帖送到百里婠手上。
“这是什么?”百里婠打开那喜帖,不由得微微诧异,然后浅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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