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劳烦先生。”百里婠说道。
正事谈完了,百里婠这才发现手中的茶快要冷了。
“先生,我刚刚进门的时候,看见吕疏气冲冲地出去了。”
程寂清淡笑:“你都知道了。”
百里婠只笑不语,片刻之后才看了一眼程寂清:“先生,过犹不及啊。”
程寂清了然,依旧是从容的淡笑:“放心,程某有分寸。”
百里婠笑笑:“先生,有些事不能逼得太紧,如今这样,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妥协了,你该体谅他,毕竟,吕疏不是你。”
程寂清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似有感慨地开口:“也许你说的对。”
此刻,妙手推门进来,对着百里婠说话,眼神却看着程寂清:“小姐,吕疏回来了。”
百里婠刚想说那正好,妙手下一句便堵了回来:“只不过是回来辞行的。”
“哦?”百里婠似笑非笑地瞟向程寂清,程寂清的脸色沉了沉。
于是,程寂清沉着脸色便出去了,百里婠又喝了一口那茶,笑意浅浅,真是好茶啊好茶……
而此时,吕疏正在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门被嘭的一声打开,吕疏回头去看,程寂清阴沉着脸色望着他。不自觉地轻微抖了一抖,吕疏没理他,接着整理自己的东西,程寂清走过来,将他手中的东西夺过来,吕疏恼怒地瞪着他:“你做什么!”
程寂清这才看见吕疏眼底有些红,心便有些软,手抚上他的脸颊,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哭过了?”
吕疏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并不回答,继续整理东西。
“对不起,是我的错。”程寂清叹了一口气。
吕疏整理东西的手一顿,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刚刚,程寂清是在道歉?他在说对不起?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是,这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吕疏接着整理,将程寂清晾在那里,当他再一次经过程寂清身边的时候,手臂被程寂清握住了,程寂清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要去哪里?”
吕疏只说道:“放开。”
然后身子被一扯,整个人就失去平衡,唇上一股温热,程寂清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吕疏怒从心来,一把推开程寂清,然后一拳头就揍了过去:“程寂清,你混蛋!”
程寂清脸侧了下,那一拳便落在身上,大概是过于愤怒了,若换了平时,吕疏是绝对不敢对程寂清动手的,只是现在,吕疏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了。
“现在气消了?”程寂清面不改色地说道。
“程寂清,你给我滚!”吕疏气得身子都颤抖了,程寂清仍然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良久,他走过来,不顾吕疏的挣扎将他抱在怀中,吕疏正怒不可遏,却听到那人在他耳边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也不知是你傻还是我傻。”
当然是他傻,他吕疏若不傻,怎么会被一个男人玩弄于手掌之中,何止是傻,简直是傻透了!
程寂清亲了亲他的耳垂,说道:“吕疏,你听好,我程寂清,只喜欢你一个,只有你,听清楚了吗?”
他当然听清楚了!
吕疏半点也不相信,铁了心要走,死命将程寂清推开:“你给我放开!”
程寂清也动了气,他平生第一次如此认真耐心地跟人解释,捧上一颗真心,那人却将他的一番心意弃如敝屣,他低沉地声音隐隐含着怒气:“闹够了没有?”
吕疏一听更是气愤,眼底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程寂清。
程寂清将吕疏压在桌子上,恶狠狠地吻了上去,一只手制住吕疏,另一只手从衣摆下伸了进去,在他身上肆虐,吕疏挣扎间将桌上的茶壶打翻在地,哐当一声脆响。
因为当初百里婠的安排,吕疏的房间离程寂清的并不远,百里婠听见吕疏房间里先是平静无声,然后传来争吵声,然后是茶壶打碎和桌椅碰撞的声音,最后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妙手摇摇头:“先生太不怜香惜玉了。”
百里婠什么都没说,捧着茶杯平静的沉默。
之后,她问了一句:“先生是不是忘记关门了?”
妙手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回答道:“是。”
“看好人,别让人靠近。”百里婠缓缓地喝了一口茶。
次日,百里婠收到消息。
安王暗杀朝中大臣,谋害仪妃,私偷黑羽军兵符,意图谋反,罪行累累,全部被揭发,而所谓的证据,一条不落地被送到景佑帝面前,包括那个从百里婠手里抢走的黑羽军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