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眼神一转,然后淡淡的笑意从嘴边扩大。
莫淙看的莫名其妙,王爷在笑什么。
“王爷,那么事情……”
凌司玦噙着那抹笑意开口,语气轻松:“先缓缓……今天发生的事情找人宣扬地大一点。”
“是。”
不过半日的光景,京都顿时炸开了锅,青楼楚馆,酒楼茶肆,有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讨论着。
“哎,听说没,湘北王和百里三小姐的婚事出了岔子。”
“听说了,据说湘北王今天早上本来是要启程的,只是湘北王和一个小倌的事情被百里三小姐当面撞破,这婚约,怕是难啦。”
“你说有趣不有趣,我道湘北王这等人物,仰慕他的姑娘怕是从门口排到大街上了,为何至今都为娶亲呢,原来他是个断袖啊!”
那人便压低了声音:“这话别乱说,传到湘北王的耳朵里,有你好受的。”
“这有什么,敢做就不要不敢承认,断袖就是断袖嘛。”
于是,关于楚国湘北王是断袖的消息不胫而走,贺兰渊顿时成为京都那些公子哥茶前饭后的谈资。
四面空旷的亭子里。
玉面银狐恶狠狠地看着百里婠:“你为什么不早说他是湘北王!”
若是楚国湘北王,打死他也不会答应百里婠这么做的。
百里婠脸上笑意清浅:“你没问呐。”
“这种事情你找小倌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我去做?”
百里婠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般的小倌怎及得上你,湘北王又怎么会看得上,再说,命捏在自己手里的总归是可靠一些的,不是么。”
玉面银狐嘴角抽了抽。
百里婠看了一眼妙手,妙手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这是你的解药,你可以离开了。”百里婠垂下眼睑淡淡喝茶。
玉面银狐心中悲愤,百里婠的确言而有信给他解药放他离开了,只是贺兰渊岂是好惹的人物,他走到天涯海角也要被他追杀致死。
突然间,一个念头冲上大脑,玉面银狐连身子都轻轻地抖了抖,他惊恐的眼神落在浅浅笑意的百里婠身上:“你,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完我,就把我扔出去送死对不对?”
百里婠并不语,只是喝茶。
“你好狠毒,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玉面银狐大概是气糊涂了,所以在妙手皱着眉头轻蔑了看了他一眼之后才醒悟过来,自己一介朝廷钦犯,上衙门告发昭华郡主,未来的湘北王妃指使他睡在湘北王的床上来借此退婚?
这不是天方夜谭么,说出去谁会信,没人信不说,倒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玉面银狐指着百里婠的手指开始颤抖了,百里婠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从此以后,他不止被朝廷追杀,还要被贺兰渊追杀,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带他出去吧。”
妙手点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带你出去。”
玉面银狐死死地抱住亭子的大柱子:“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百里婠看了他一眼。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待在这里!”某只扒着大柱子喊道。现在除了百里婠身边,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只有待在百里婠身边才有活命的机会。
“你确定,小银狐?”百里婠笑意森森。
玉面银狐身子一抖,喊道:“我确定。”
“可是本小姐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你药理不及本小姐,武功不及修缘,牵羊又不及妙手,还是朝廷重犯,本小姐要你干什么,采花么?”
玉面银狐抱紧柱子,打死不松手:“我有很多好处,比如今天的事情,就是我帮你做的对不对?”
百里婠想了想,然后说道:“嗯,这么一看,你好像还有点用处,那就先留下吧。”
玉面银狐松了一口气,好歹小命保住了。
“不归楼里的莺莺姑娘还记得么,去跟她赔罪。”百里婠又补上一句。
某只脸色愣了一愣,然后点头:“好。”
贺兰渊能做到今日的位置,心思之缜密定然不消说,一番推敲下来,不难猜出是百里婠设的局,他早知这女子没这么好对付,他败坏了沈青衣的名声,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半点不肯吃亏。
贺兰渊听着外头的传闻,邪魅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小,袁鹰看着贺兰渊笑意不减的表情,便有些不忿了:“爷,百里婠这样对你,你还笑得出来,她有什么好的,楚王的妹妹梦瑶公主爱恋爷多年,南疆的小郡主起誓非爷不嫁,愿将南疆的传世之宝送给爷,黎国的玉蝉公主对爷你一往情深,又貌美如花,黎国更是愿以半壁江山为嫁与爷结亲,这世上多的是好女子愿意嫁给爷,爷非得挑百里婠不可么。”
贺兰渊倒是不恼,只哂笑一声:“你懂什么,黎国不过是个小国,半壁江山,你以为本王看在眼里?便是整个黎国加起来,也抵不过娶一个百里婠。”
事情很快传到了景佑帝的耳朵中,景佑帝一张脸顿时放了下来,贺兰渊简直不把盛世放在眼里,百里婠现在也算皇室中人,贺兰渊刚刚与百里婠定下了婚事,便出了这等事,是存心羞辱盛世不成!
“苏广平,传湘北王进宫,”又加了一句,“让婠儿也进宫一趟。”
“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