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渊对凌司玦说道:“瑞王,渊早听闻瑞王的大名,心里仰慕已久,不知何时能上瑞王的府邸拜访一番,与瑞王把酒言欢,畅谈国事?”
凌司玦笑了笑:“湘北王赏脸前来,是本王的荣幸,本王在瑞王府随时恭候湘北王的大驾。”
本是场面话,奈何贺兰渊实在是个行动派,第二日便登门拜访了。
百里婠正在捣鼓药材,妙手走了进来:“小姐,王府有客,王爷叫我来请小姐去大厅。”
“谁来了?”
“湘北王。”
“贺兰渊?”百里婠拿瓶子的手一顿,“他来干什么?”
妙手表情有些严肃的摇头:“不知道。”
“小姐,你要不要去。”
百里婠的眼神转了一圈,缓缓说道:“来者是客,本王妃是瑞王府的女主人,不见客怎么也说不过去。”
“可是,他会不会认出你?”
“迟早要见的,就算认出了又怎么样,他还欠本王妃一个人情没还呢。”
百里婠搁下药瓶,洗了手,换了身衣裳,就去了前厅。
谈话声传来,百里婠从厅后缓缓走来。
正聊着天的两人抬头,看见了远处行来的百里婠。
贺兰渊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艳,很快便消失不见。
依旧是最爱的青衣,如墨柔顺的头发随意地绾成一个髻,些许垂在身后,几缕飘在身前,斜插了三支银簪,简单大方却不失气度,面容淡定,气质高华,总是能给人一种从烟雨迷蒙的山水画中走出来的错觉。
这是贺兰渊第一次看百里婠穿女装,虽然之前已经看过百里婠的画像,真人站在面前,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百里婠就是有这种能力,明明是不出彩的一张脸,却无端给人惊艳的感觉。
“想必这位就是青衣缥缈的瑞王妃了,果然名不虚传。”贺兰渊笑道。
百里婠看向贺兰渊,笑地温婉:“湘北王客气了。”
凌司玦拉过百里婠的手:“婠儿,过来坐。”
百里婠很配合的自凌司玦身旁坐下,贺兰渊的眼神在凌司玦和百里婠的手上停了一秒又转开,笑道:“瑞王和王妃很恩爱啊,渊孤家寡人一个,看了真是羡慕的紧。”
凌司玦拨着茶盖,笑道:“湘北王一代英雄人物,倾心的姑娘比比皆是,又何须羡慕本王。”
贺兰渊却摇了摇头,不咸不淡地笑:“姑娘是多,却碰不到瑞王妃这般的女子,所以渊很羡慕瑞王。”
百里婠在这两人明里暗里夹枪带棒过了几招之后便有些坐不住了,她说道:“王爷,湘北王坐了这么久,这点心都没上呐,妾身去叫厨房做些糕点送过来。”
还没起身,贺兰渊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王妃真是贤良淑德。”
凌司玦含了几分温柔的眼神落在百里婠身上,说道:“是,婠儿向来贤良淑德。”
百里婠仍旧笑的温婉。
此刻三人心底却同时对贤良淑德这个词鄙视了一番,贤良淑德这四个字跟百里婠有关吗,用贤良淑德这四个字来形容百里婠,不止侮辱了百里婠,也侮辱了这四个字。
贺兰渊这个人心机不可谓不深,凌司玦和百里婠不知他的来意,这样一个人自然是戒备的,一场谈话下来,气氛很是融洽,话题很是和谐,实际有用的话一句没有。
“对了,说起姑娘,渊昨日还真见到两个不错的。”
“哦?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贺兰渊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了:“是不归楼的姑娘,一个叫莺莺,一个叫百合。”
百里婠的眼神闪了闪。
凌司玦接到:“不归楼的姑娘的确漂亮,只不过湘北王刚进京,此等地方还是不要多流连的好,免得遭人话柄。”
贺兰渊笑道:“瑞王说的是。”
于是再绝口不提。
再过了半个时辰,贺兰渊起身告辞。
凌司玦殷切说道:“湘北王不在这里用了午饭再走?”
贺兰渊笑道:“不了,叨扰多时,渊已经过意不去了,就此别过。”
凌司玦点点头:“湘北王好走。”
贺兰渊起身离开后,凌司玦的眼神便冷了下来,看着大门的方向暗自揣度贺兰渊的来意。
客人既然走了,百里婠当然不会留了下来。
回到碎云轩之后,妙手给百里婠倒了茶:“小姐,他认出你了么?”
百里婠接过茶,冷笑一声:“他早就认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贺兰渊。”
“那他今天前来是为了……”
“怕是来提醒本王妃的,本王妃威胁过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百里婠捏着那茶杯思索。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