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军一定不会选择安王是不是?”百里婠的折扇徐徐摇着,“小侄今日前来,便是为上将军提供这第三条路。”
蒋怀的眼神自百里婠提到安王之后便犀利了:“你到底是谁,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百里婠笑着,伸手扯了自己的发带,一头如墨青丝倾泻而下,披在肩上。
蒋怀的眼中闪过诧异和戒备:“瑞王妃?”
百里婠含笑点头:“不错。”
名东京都的沈青衣竟是瑞王妃?蒋怀心中转了几圈,对百里婠又是敬佩又是戒备,百里婠以命请旨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现在想来,这女子远不止如此简单,她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深的多。
蒋怀压下心头的揣测和计较,问道:“不知瑞王妃这第三条路,是什么意思?”
“凌思远。”百里婠淡淡地说道。
蒋怀皱了皱眉头,“十一皇子?”
“不错。”
“王妃在与老夫开玩笑?十一皇子年纪尚小,向来不受皇上重视,而且他那身子,怕是……”
“远儿很好,上将军尽管放心。”
“容老夫想想……”蒋怀看起来并不中意凌思远。
百里婠折扇一开,眼神瞟向蒋怀,开口道:“上将军,你知道第一街的主人是谁吗?”
蒋怀的眼睛半眯:“莫不成是王妃。”
百里婠笑了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上将军,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军饷对么,不怕告诉上将军,本王妃手里有的是钱,黑羽军中所有开销,我百里婠照单全收,别说一个黑羽军,就算十个百个,我百里婠也养得起。不管是谁做皇帝,你都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不是么?你信不过远儿,还信不过本王妃吗,再说,当日你守住城门诛杀本王妃和瑞王的事情……”
蒋怀脸色一变,这女子的心机之深,真是让男人也要汗颜,想百里婠不仅得民心,还手握免死金牌,现在她连朝堂都敢介入,这样的女子,这把柄落在她手中,当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若存心要他死,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百里婠很满意地看着蒋怀的脸色,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才缓缓接道:“我自然不会与上将军计较。”
蒋怀看着百里婠,心里不知弯了几个道。
“上将军若还怀疑本王妃的诚意,这样吧,本王妃看上将军在家中休养的时日也不短了,本王妃就助上将军官复原职,如何?”
蒋怀的确动摇了,百里婠说的对,看百里婠今日出手,便知她富可敌国一说确有其事,谁做皇帝与他无关,但他不会跟钱过不去,两百万两银票出去,却要换成银子抬进来,还有这价值连城的玻璃种福禄寿喜财抬过来谁看不见?百里婠今日来的这阵仗,怕是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就算他不收,和百里婠照样难以撇清关系。
这么一想,蒋怀越发觉得百里婠心思深沉,这威逼利诱用的恰到好处,如果他不答应,依这女子的手段,想来决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老夫斗胆问上一句,王妃何以要扶十一皇子上位,瑞王的本事,怕是连安王也难以匹敌,王妃难道不想母仪天下?”
百里婠依旧浅笑:“那就不该上将军操心了,本王妃自有本王妃的道理,上将军考虑的如何?”
蒋怀沉吟半晌,说道:“王妃真能助老夫官复原职?”
百里婠嘴角一勾:“绝无虚言。”
“好,王妃这第三条路,老夫便走上一走。”
百里婠点点头:“上将军果真性情豪爽,那么本王妃就此别过。”
“王妃好走。”
百里婠将头发束起,折扇半摇,妙手和百里修缘跟在后头,一路走出门去。
蒋怀的眼神一直追随百里婠的背影。
“爹爹!”蒋舒从后堂一路小跑过来,脸色酡红,拉着蒋怀的袖子,“他来了?他在哪里?”
蒋怀暗叹一声自己的女儿竟倾心于一个女人,真是荒唐,又想着百里婠若是个男子,也不枉舒儿痴心一场,可她不止是个女人,还是个惹不起的女人。
蒋怀冷了脸色,道:“他走了,记住爹爹的话,以后不要跟沈青衣来往,他不是你能碰的人。”
“为什么?”蒋舒睁大眼睛,“他不是来提亲的吗?”
“荒唐!”蒋怀怒道,“总之爹爹说不准就是不准,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凭什么!”蒋舒的脾气也上来了,“我就是喜欢他,我谁都不要!”
啪。
大堂寂静了。
蒋舒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爹爹向来疼爱她,今天竟为了沈青衣动手打她?她不明白,沈青衣有什么不好。
“你打我?我告诉你,就算你打死我,我也喜欢他,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住口!”蒋怀如何能告诉女儿这些事情,只能呵斥,他心里如何不难过,只是现在不断了她的念想,以后难受的还是她,“来人,将小姐关到房间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爹爹!”
“听见没有!”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