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凌思涵狐疑地问道:“你确定?”
“小人愿以人头担保!”
百里婠说道:“四嫂,实在对不住,本王妃自上次被刺杀之后,一直心有余悸,所以比较敏感,身后站了人也不管是谁就撒了毒粉出去,四嫂可不要怪罪我才好……”
凌司玦听的一震,看着那女子眼神浮上了后悔和疼痛。
这下人群便讨论开了,百里婠遇刺一事举国皆知,都道瑞王妃是个善良侠义的人,如何能干得出这般歹毒的事情,原来是遇刺受了惊,才误伤了安王妃,倒是这安王,不明所以,不知好歹,不止对瑞王妃出口侮辱,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再怀疑这解药是假,真真是遭人鄙视了一回。
凌思涵听得众人窃窃私语,气得耳根发烫,却也担心傅若熙的毒,便将那解药递到傅若熙口边:“熙儿,吃吧。”
解药已经喂到嘴边,傅若熙转头看着那淡笑的青衣女子,竟一时愣了神,那女子淡淡笑着,似是并不把这出闹剧看在眼里,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小丑,等着她,吃下这毒药,或者,暴露出陷害她的事实。
傅若熙背后升上一小股凉意,她终究,小看这女人了。
百里婠还是不咸不淡地看着傅若熙,等她做选择。
傅若熙如何能不吃,不吃,就代表她没中毒,她如何还有脸面面对世人,当下便咬牙,吞了下去,片刻之后,腹中剧痛袭来,她眉头一皱,百里婠笑道:“四嫂可好些了。”
傅若熙忍住巨痛,笑道:“好多了,刚刚错怪了六弟妹,六弟妹请见谅。”
百里婠点点头:“无碍。”便转身离去,将眼神悔痛的凌司玦和讨论的起劲的众人甩在身后。
这出闹剧过后,众人便入了席,傅若熙说身体不舒服,凌思涵便找了马车将她送了回去,百里婠听完,一杯酒送到嘴边喝下,就算现在马不停蹄地找大夫,一时半刻这毒也是解不了的,这其间的苦楚,就算是利息吧。百里婠轻笑一声,傅若熙,本小姐要你死,有千万种方法,只是,你欠韩沁的,我们还没算,我怎么舍得让你这般痛快的死?
凌司玦不知何时已坐在她身边,夺下她的酒杯:“不要喝了,你喝的已经够多了。”
百里婠却不看他,只拿回自己的酒杯,接着倒酒喝。
凌司玦再夺,脸上已有怒色:“不要喝了!”
百里婠却是好笑:“凌司玦,你凭什么,来管我?”
凌司玦看到那女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含了三分嘲讽三分不屑,心里便一痛:“婠儿,我知你心里难受,只是你身体不好,酒喝多了伤身。”
百里婠已有了三分醉意:“我伤我的身,与你何干,王爷?”
凌司玦听得心里一沉,便夺过她的酒壶,仰头喝尽,然后将空的酒壶递还给她。
百里婠丢开了那酒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响。
只是这日子喜庆,大家都喝的高兴,这摔酒壶摔酒杯的也不少见,众人也没去看。
百里婠取了别的酒壶,接着一杯一杯的喝酒,她喝的很慢,但喝的久了,喝的也多了。
百里谦一身喜服,跟众人喝的三荤八素的,脸色已经有了几分红,但还是比较清醒的,他一路敬酒,终是敬到了百里婠这一桌,百里婠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搭理。
凌司玦站起身,端起酒杯:“婠儿喝多了,阿谦,这杯,本王恭喜你和七妹喜结连理。”
百里谦点点头,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百里谦欲转身,听得后头那女子的声音传来:“百里谦,终有一日你会后悔,辜负了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我等着看,你痛不欲生的那天。”
百里谦一顿,终是走远了,若是有心人便能发现,他的肩头,在微微地颤抖。
凌司玦虽知她这话是说给百里谦听,心里却疼痛万分,闷闷的好像透不过气来,他要如何,才能换回这女子的心,那林子里的百里婠,真的再也不会出现了吗,那一个月,是他此生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可他却亲手,毁了那样的日子,凌司玦每每想起,就悔恨不已。
百里婠接着喝酒,最后终是喝的多了,醉的人事不省,凌司玦叹了一口气,将她抱起来,朝门外走去。
抱着喝醉的百里婠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王府,凌司玦看着那女子喝醉的样子,睫毛微翘,清冷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心里软成一片,她还在他身边,他却已经觉得,他快要失去她了。
凌司玦将百里婠抱紧,她身上酒香泛着梨花香传来,凌司玦只觉地很充实,现在想来,将这女子推入九死一生的险地,是他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若是还能来过,他情愿这苦楚自己去受,也不愿她受一星半点的痛苦。只是,时光如何能倒流,过去的事,又如何能重来?
凌司玦将百里婠抱回房间,吩咐小玉给她沐浴,便离开了。
任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却也知道,那女子醒来,必定不想看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