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年,从来没有人破得此阵,我老婆子很是好奇,这外头的阵法你们是如何破的?”妇人兴趣盎然地问道。
凌司玦淡淡笑道:“这阵法是内子破的。”
“哦?”两人便又颇有兴趣地看向百里婠,“你这小女娃不简单啊。”
百里婠谦逊地浅笑:“不过侥幸,前辈见笑。”
“好,”妇人看看凌司玦,又看看百里婠,笑道,“很好。”
“不知两位前辈如何称呼。”
那老头抚着胡子哈哈一笑:“你们既然以诚相待,我们也不会藏着掖着,老头严无时,老婆子钟采青。”
凌司玦了然一笑:“原来是“神鬼不见”严钟两位前辈。”
六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对轰动江湖的雌雄大盗,据说此对夫妻武功高深,性情古怪,来无影去无踪,偷过的宝物更是数不胜数,官府也曾经通缉过此二人,几年下来却一无所获,连二人的影子的都没见着,江湖上便封了一个称号“神鬼不见”。
“你这小子倒有几分听闻。”
“两位前辈名号太响亮,在下虽不是江湖中人,多少也有几分耳闻。”
啪嗒一声。
凌司玦抬头看去,百里婠的筷子掉落在地,只见她脸色苍白,死死地咬着唇,心里便一急:“婠儿,怎么了?”
“我……我的肚子……好痛……”百里婠说完这一句身子便倒了下去,凌司玦急忙接住她,“婠儿!”
“好痛!”百里婠捂着肚子,冷汗从额上不停地往外冒,凌司玦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沁出了汗,凌司玦看她那模样心里又急又疼:“前辈,快看看婠儿怎么了!”
钟采青忙上前查看了一下百里婠的状况,又诊了脉,脸色一沉:“不好,有早产迹象。”
鲜血从百里婠的裙裾里渗出来,凌司玦看的惊心,“前辈,救救她!”
“这,我老婆子也没有帮人接生过……”钟采青有点手足无措,“老头子,快去烧热水,小伙子,帮她抱到床上去,然后准备剪刀白布脸盆。”
凌司玦当下便抱起百里婠一脚踢开房间的门,小心翼翼地将百里婠放在床上,钟采青没给人接过生,只能学着以前看接生婆帮人接生的样子,刚想解下百里婠的裙子,便看到一旁的凌司玦:“臭小子你待这干嘛,添乱不是,赶紧的出去出去!”
钟采青将凌司玦推了出去一把关上房门,然后回来开始准备接生,百里婠脸上出了一层汗,一直咬着唇,鲜血从唇上溢出来,钟采青看的心疼:“丫头别咬着,喊出来要好些。”
百里婠终于咬不住唇,喊了出来,严无时将热水送进房内,凌司玦在外走来走去,一颗心七上八下,听到那女子的喊叫更是恨不得代她去受那苦楚,她,应该很痛,百里婠最怕痛了,这么一想凌司玦心都揪在一起了。
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又一盘盘血水端出来,只听得里头钟采青的声音:“丫头,用力啊,用点力!”
“头出来了,丫头,丫头,深呼吸,坚持住啊,用力……”
…………
百里婠的喊叫声越来越弱,凌司玦听得揪心,那种在林子里找寻百里婠不见的焦灼心痛和胆战心惊便又冲上心头。
“哇哇……”孩子的啼哭声传来,那声音对那一刻的凌司玦简直就是天籁,他冲开门,看见钟采青抱着一个小婴儿,那是他的孩子,他凌司玦与百里婠的孩子。
“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他慢慢走过去,百里婠已经晕了过去,脸色从来未有的苍白,凌司玦坐在床边上,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百里婠的脸庞,心里被感动和柔情充满,他的手都有些颤抖,这一刻他多想将百里婠揽在怀中抱紧。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给她熬点药,抱着孩子。”钟采青将襁褓中的孩子交付到凌司玦的手中,凌司玦全身有些僵硬,他如何抱过孩子,只僵硬着手万分小心地抱着那一团软软的孩子,生怕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大就伤到了孩子。
“哇哇……”小婴儿挥动着小拳头哭得一塌糊涂,凌司玦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因为早产的原因还不足月,看起来只有那么丁点大,这就是他的孩子?
凌司玦的心情很复杂,有些手足无措,只安安静静地看着怀着的小婴儿哭,那小婴儿哭闹着哭闹着便睡过去了,凌司玦一笑,轻轻地将他放到百里婠内侧。
睡着的一大一小很是安详,从未有过的满足涌上凌司玦的心头,似乎这些天的奔波和担惊受怕,此刻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