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放下了竹篮,在兰妃的坟边跪了下来,摆好了香烛供果,她声音沉静“娘娘与先帝少年相识,懵懂生情,后来她嫁给了季大人,此情便戛然而止。婚后娘娘与季大人举案齐眉,也算是称心如意,可是没有想到,一日与先帝重逢,先帝就强要娘娘入了宫。
娘娘伤心过,也对季大人心中有愧,可是人心是肉长的,先帝对娘娘千般疼爱,娘娘怎能不动心”
红姑姑看见赵蘅玉惊讶地抬头,她颔首道“娘娘从不知道先帝和太皇太后的旧事。”
红姑姑笑了笑“娘娘这一生,稀里糊涂,爱过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也都将她视如珍宝,虽然宫里最后的日子不能称心如意,可是,有情饮水饱,娘娘最后释怀了。”
赵蘅玉怔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母妃是因何而死”
红姑姑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也怀疑过娘娘的死是否与太皇太后有关,当年的太医年老回乡后,我还追到了他的老家,太医惊讶失笑,告诉我,的确是娘娘身子骨弱,命中无子。”
赵蘅玉愣怔“命中无子”
红姑姑叹息道“本想为心爱之人诞下子嗣,却是伤了身,天意弄人啊。”
红姑姑望着赵蘅玉,说道“娘娘是至情之人,怎会阻挠自己的女儿嫁给所爱之人呢”
赵蘅玉她感到睫毛坠坠,眼泪落了下来。
红姑姑目光落在赵蘅玉的手上,说道“公主,小心烫手。”
赵蘅玉低头,发现那本应熄灭的火焰,不知何时烧了起来。
原来火苗自始至终没有熄灭。
红姑姑祭拜完兰妃,又挎着篮子慢慢离开了。
赵蘅玉用帕子拭了拭泪,也站了起来。
她转身,却看见远远的,赵珣抱着獬儿走了过来。
走近了之后,赵蘅玉发现赵珣神情焦躁,隐约有些不安,他绷紧下颌,捏了一下獬儿的胖胳膊。
獬儿脆生生喊了一声“娘”
赵蘅玉有些惊讶地发现,一贯说话黏黏糊糊的獬儿这次出奇地利落。
赵珣又捏了捏獬儿的胳膊,獬儿口齿伶俐道“娘,我们回宫吧。”
獬儿小脸严肃,赵蘅玉有些不解。
她视线上移,看见这父子两人神色几乎一模一样。
赵蘅玉明白过来“你以为我要走”
以为她要离开,所以巴巴地带着獬儿过来,企图用獬儿来挽回她
赵蘅玉看着这父子二人,只觉得想笑。
想笑,可是心里暖暖的,像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陡然走进温暖如春的花房。
赵珣瞬间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他神色陡然松懈,而后刻意绷住了神色。
他装作自己不曾有过百转千回的惶惶心思,刻意云淡风轻,牵住了赵蘅玉的手,说道“走吧。”
赵珣一手拉着赵蘅玉,一手抱着獬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雪地里。
鹅毛大雪中,一家三口的声音偶尔传进了风里雪里。
“过几日就是年节了,火药房做了新样式的烟花”
“过年要糖糖”
“獬儿闭嘴”
“呜啊啊啊啊啊”
“不许凶獬儿”
“好。”
过年了。
忠勇侯府张灯结彩,季獾儿带着小妹妹在府中穿来穿去,讨了不少的红包。
季獾儿跑到外院的时候,正撞在了父亲的身上,他连忙缩了缩头,躲在妹妹后头。
季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