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何,桑子村的里长也软了腿脚跪在叶五郎的身后。
赵蘅玉略带烦躁地拧了拧眉心,她避开了这些人,抿唇说道“我并非你
们口中的娘娘。”
她说道“大伯母,我是你的侄媳。”
大伯母却被吓得面无血色,她连连说道“是老妇僭越了,僭越了。”
她睃了一眼王则“王则过来跪下。”
王则愣愣,果然如王大伯母所言,正要跪下,赵蘅玉厉声阻止“够了”
她脱力般地坐在靠椅上,垂眸望着这群战战栗栗的人。
她应当料到,今夜之后,她哪里还会有平静生活可言。
她疲倦地起身,却见到斐文若上前一步走到她跟前,斐苑娘预备要拦,却没有拦住。
斐文若望着赵蘅玉“蘅玉,若你不想留在这里,可以随我回斐府。”
赵蘅玉缓缓摇头。
赵珣虽答应了放过她,可不代表他会放任她和斐文若在一起。
她道“文若哥哥,多谢你,但是,不用了。”
赵蘅玉往后院走去,她道“今日太累,我想歇息一会了。”
斐文若站在原地,站了许久,他抬眼看向了王则。
王则若有所感,腼腆又不安地对这位清贵的侯府公子笑了一笑。
斐文若皱了一下眉。
他倒是有些理解赵珣见他的心境。
斐文若却是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赵珣的心境变幻了许多回。
赵珣回到乾清宫,太医过来拆了他身上的绷带,看了他的伤势,又给他重新上药包扎了一回。
包扎完毕,太医顺口拍马屁“陛下洪福齐天,在乡野也能遇见土大夫,不过这大夫本事实在拙劣”
说着说着,太医察觉到赵珣目光有些不悦,他于是求助似地看向了赵珣身边的李德海。
李德海斥道“胡言乱语,皇后娘娘手巧心细,岂是你们能比的”
太医一惊,忙改口“原来是皇后娘娘包扎的,是微臣愚钝,看不出其中精巧之处”
赵珣的一丝不悦,被李德海和太医一口一个皇后打消掉了。
皇后
赵珣微笑地默念着这两个字,不过转瞬间,他又神色沉寂。
赵蘅玉却情愿做乡野村夫之妻,而不愿意做他的皇后。
赵珣攥紧手指,缓缓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答应,放过赵蘅玉,他不应当再去想这件事,就让赵蘅玉安安静静地生活在桑子村,他不会去打扰。
赵珣抬手挥退了太医,那太医收拾了医箱,顺手将拆下的带血的绷带也要带走,赵珣却制止了他“放下。”
太医一愣,放下了绷带。
赵珣吩咐李德海“拿过来。”
李德海将绷带放在赵珣手中。
这绷带原是赵蘅玉撕下的裙衫,被他的血浸透,仿佛他们二人合在了一起。
今后他就倚靠这一块布,当做余生的念想吗
赵珣站起来,走出殿外,他站在乾清宫廊下看雪。
昨夜同样是大雪,冰天雪地的,他却感到了久违的惬意。
惬意得想合上眼,从此昏睡过去。
那是只有雪落声悄悄,他按住赵蘅玉的后颈,低头去吻她,赵蘅玉没有躲开。
她没有躲开
赵珣顿时心绪起伏。
若她那时躲开了,若她眼中有恨,他或许会不再犹豫。
可她偏偏纵容了他。
这如何能让他不重新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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