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挖地道顾如南蹲下去敲了敲旁边和地下的石砖,全是实心的,就算是用铁锹挖也得挖几天才能出,更别提他现在啥工具都没有。
他盯着顶上的窗户,忽然想到考场禁忌里提到过的规矩如果有考生不幸死亡,不能从正门抬出去,而要用绳子从墙外吊出去。
绳子。
他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一条悬挂着的极粗的麻绳。他用力地往里扯了扯,竟然非常结实,好像另一端被牢牢困在外面某棵树上,完全足够承受他整个人的重量。
他斜拉着绳子,踩在墙上往外攀爬,非常艰难地爬到窗口,闭着眼翻了出去。
那是贡院的侧门,没有任何人把守阻拦,而且他一翻出去,竟然看到峨冠博带的夏希还牵着一匹马、拿着一卷书站在那里等他。
那匹马和夏希飞遗书里写的一样,是一匹带有白色翅膀的马。
他不是死在了贡院里吗怎么出来了
顾如南高兴地向他走去,想询问他贡院里的前因后果,夏希还却好像听不见他的话,只是指着旁边的皇榜,把缰绳塞到他的手中
“恭喜新科状元,金榜题名,衣锦还乡”
什么考试不是中断了吗而且就算没中断,昨天也才考完会试,怎么这就放榜了
顾如南看着那闪耀着金光、黄得晃眼的皇榜,第一排第一个便是
白梦还殿试榜首状元及第
他真成了状元这是系统流速的原因时间快进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就摇摇晃晃地上了颠簸的马背,身后一堆人举着红牌子吹拉弹唱,好不喜庆。
顾如南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大红的状元袍,伸手摸头发,头上也簪了不少的花,俨然一副状元郎回乡的排场。
他现在走的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就是他过来考试走的那条,来时是坐飞行器,回去成了骑马,很是怪异。不过路上除了他和随从没有其他人,视线所及布满白色迷雾,胯下良驹是带着翅膀的天马,一扬蹄子便到了陶家门口。
陶家门前纸钱风送,白色钱币直往脸上扑,白灯笼下挂着大白绸花,客厅也成了灵堂。
顾如南带着随从走进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麻布孝服的男人在火盆前烧纸。
某个随从高声道“新科状元郎在此,还不快来迎接”
“状元”男人转头,目光清冷,“他不是死在考场了吗”
“什么”顾如南忽觉一阵头晕,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我什么时候死了我是活人”
“你看看灵堂上是谁的牌位”男人抬手一指,顾如南浑身都麻了。
那红木牌位上赫然写着
爱妻白梦还之位
刻牌位之人的落款是楚皓。
“你死了,但你不知道,执念让你失去了死亡的记忆,以为自己高中,带着荣誉回家。你所见到的,都是你心中所想的。”
“但我同样欢喜,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可完婚。”男人的眼睛里闪现偏执的光,身上的白孝服下一瞬变成了大红的新郎官的衣服,灵堂也从一片缟素换成了喜气洋洋的婚堂。
他一步步走近,牵起顾如南的手,顾如南低头一看自己袖子,大红色的状元袍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色的丧服
这人要和自己办冥婚
不对,他真的不是鬼啊
“是你你叫楚皓”顾如南甩开袖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考生金榜题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