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听过第三乐章”
“第二位乐师来自北方,
沙海里寻水梦中拾荒。
情妇的肠子震碎门窗,
疯子的笑话无人回想。
灼热的骨骸不甘怒吼,
它们说自己枯守太久。
刽子手作诗造物吟唱,
失爱的它在坟茔流浪”
博物馆前钟楼的指针指道逢魔交分之时,整座博物馆周围,还活着的人同时愣了一下。
风声穿过钢铁森林的声音消失了,高楼大厦崩塌的声音消失了,人们的尖叫消失了。
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的键,天地俱寂。
然后,一声嘶哑的低嚎过后,刺耳的嗡鸣以博物馆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扫荡开去。
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车辆、建筑物玻璃都在一瞬间爆裂开,人们惊慌失措地想询问彼此发生了什么,但却无人能够发出任何声音。
城市在一片寂静里下沉。
漫天的烟尘在慈陵每一个角落里都能看得见,于是在某个街角的公园,一盏忽明忽暗的、被乌鸦落满的路灯下,另一个人偶将双眼从膝上的书册上挪开,望向了远方。
“爱丽丝”
老瓷街。
“我的天,怎么会这么大的动静”
戴承泽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城市中央掀天而起的烟尘,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是博物馆他们失败了吗”
“现在还不能做最后的判断,这个空间单位的各项参数振幅都在下降”颜雪潮忽然顿了一下,无意识地将手放在心口,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糟糕的预感。
顾鲤鲤抱着她的大圣玩偶,手也在抖,抬眼看过去时,忽然发现颜雪潮的身影模糊了一下,诧异道
“姨父你”
“变透明了是吗”颜雪潮却稍稍松了一口气,“我和你们不一样,是用了些手段才进来的,如果我的形态不稳,就表示这是个好兆头,意味着代表空间的概念也就是那位红死之王的存在开始崩毁了。”
“也就是说”
“他们应该成功了,虽然不知道代价是什么。”颜雪潮长吁了一口气,从笔记本电脑下面抽出一个卡片式的u盘,交给顾鲤鲤。
“我能待的时间不长,能为你们做到的就是争取人员撤离的最大化。战斗可以打败敌人,但不一定能打败人心,如果你们最终找到了出去的路,就把这个u盘插入任意一台正常工作的电脑,它会帮助你们。”
顾鲤鲤接过来之后马上站起来,看着颜雪潮从双手开始,一点点变得模糊“姨父,你要回去了吗这么快那小格哥怎么办”
“我相信颜格,他能带你回来。”颜雪潮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还有,能量只会守恒,不会消失,小心最后的余震”
“这疯子”
狄安娜从废墟里撑起身,抖掉身上的玻璃碎渣,抹了一把耳朵,摸到一手的血。
她还以为自己至少要脑震荡之类的,但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面不太对劲,挪动间,不再是人类那种骨头和血肉的充实感,而是发出了类似机械零件一样的声音。
而且,她的脑海里始终回荡着一首歌一首,第三乐章的歌。
“第一个观众、第二位乐师原来是这样,我们的进阶与这首歌息息相关,直到进阶到最后,才会抵达所谓的终曲,得见伶王。”
狄安娜已经彻底明白了,她感到在刚刚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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