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脸上涂抹着油漆一样浓酽的色彩,琥珀色的双目微阖,半梦半醒的模样,很有一股颓丧诡丽的感觉。在钢琴下面一行遮了一半的银色艺术字体,写着4月1日慈陵小天井演唱会的字样。
海报右下角贴着一张用红笔写着的通缉说明
黎鸦,男,现实身份演奏家、明星。
已知第二乐章全部集齐,实力不明,不建议独立伏击或共度猎场。
如有行踪,务必联系我们82、象谷、等组织联合宣告。
“黎鸦、黎鸦。”
膝盖上摊着的一张画着电话简笔画的纸张上,传出一声声少年音,没有得到回应,整张白纸弓起来,蹭了蹭目标的袖子。
“你今天已经第十次看那张老照片了,和卢卡有关系吗”
那是一张陈旧的彩色照片,上面是一间学校礼堂,挂着“第15届九中联欢晚会”的横幅下方,几排穿着不同戏服的学生笑嘻嘻地站在一起,举着一等奖的奖牌合影。
“和卢卡没关系,和我有一些关系。”黎鸦半躺在街角花园的大理石柱旁,墨镜后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照片上某个不太高兴的、穿着蕾丝洋裙的人影。
“我开始有点后悔了,现在才发现,小时候自以为闹着玩的初恋,没有那么容易遗忘。”他说。
白纸一抖,上面的电话图案动了动“我还是个孩子,我不理解。”
黎鸦自顾自地继续咏叹道“那是一种文盲愿意为之苦学成文豪、音痴愿意为之苦练成演奏家的感情,甚至漫长的时间后,你仍然不会为了那时做过的傻事而后悔,只惋惜做得不够多,以至于让对方脸贴脸都想不起来你。”
“人家认都没认出来,而且看样子大概率可能觉得你是个变丨态。”耳钉里传来一声无奈,“放弃吧,慈陵这么大,没网没信号,也许你们俩从此江湖不见了呢。”
黎鸦“不一定。他在找孩子,我也在找孩子,世上岂有如此巧合之事,我俩必定有缘。”
“你说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想要有染。”
“现在还不至于,主要是”黎鸦侧头思考了一下,“我得想办法让他主动回想起来,我们上过同一所初中这件事。”
“人家风纪委员,你逃学威龙,而且教室离得十万八千里,能想起来才怪。”
黎鸦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深沉道“得想个辙让他穿上裙子回忆一下童年。”
“”画着电话的白纸自行卷了起来,发出叹为观止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之祝你早生贵子吧。”
黎鸦一脸地受用,把纸卷一点点展开,兴致勃勃道“那我就从第一封情书跟你讲起,那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等等、你先停停。我观测到活偶群已经追过来了,先把北区的封锁解开了救救孩子吧”
听他说罢,黎鸦才慢悠悠站起来,墨镜后的眼睛望向这处的音乐广场的正北方,街道四处涌出不断围拢而来的、大大小小的活偶,它们如潮水一样向黎鸦冲过来,目标却是他身后,那阻隔着通往慈陵北区的要道。
黎鸦将照片收到大衣口袋里,整理了一下袖口,啪一声打开了小提琴盒的锁扣。
颇有些古老气息的、棕红色的小提琴被捧了出来,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紧了紧弦轴,琴弓搭上水银似的弦,在不断逼近的、大片红色萤火中,低低嘘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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