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警察这条道路,降谷零倒是听说,景光的哥哥高明在长野县干得不错,参与过几桩大案,很是受到上司的赏识。
“正事说完了,我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说一下杂事了”说话间脸上又出现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萩原研二道“刚才还在居酒屋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景光你和那位铃木小姐聊得很开心嘛如何,是不是有戏啊”
“联谊结束之后,你还主动把回家方向和其他几个姑娘不一样的铃木小姐送到了车站,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和她更进一步地相处一下”
“不不不,没有的事。送她去车站也不代表什么,单纯只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而已。今晚换了别的姑娘落单,我也不会置之不理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有了一起吃饭的情谊。送去车站这种小事,不过是顺手而为。”
父母亲的案件是困扰自己的巨大心病,更何况时隔十五年,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么一点点线索,诸伏景光哪有可能会在现在把精力放在谈恋爱这种事情上。
“至于我和铃木小姐之所以能够聊起来,还是因为我说她长的像我的一个小学同学。我的那个小学同学姓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是名字和铃木小姐一样,都是有里。我们就是借着这个话头这才打开了话匣子的。只不过可惜啊,我的那个小学同学已经去世了。”
“小学同学去世了”降谷零可是从小到大就没有在学生生涯期间和诸伏景光分开过的人,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的小学同学当中有这么一个女生,因此,这个已经去世了的有里,肯定是景光当初还生活在长野县的时候的朋友。
“景光,我记得你说过,你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是小学老师对吧”
“是啊,零。我父亲去世之前刚好就是我所在的那个班级的班主任。这怎么了吗”
“不怎么,我真正想问的是,那个叫做有里的女孩是怎么去世的”
“怎么去世的是意外。”时隔许多年依旧对当初的意外事故留有非常深刻的印象,景光道“我记得事情发生那天,我们学校组织学生们出去秋游。长野县不靠海,所以我们当然只可能去爬爬山。”
“我记得很清楚,出游的那一天早上我还在家里看过天气预报。早间新闻的天气预报说过,当天的天气应该是多云转阴。没有烈日当头,这种比较舒适的光照条件很适合户外爬山。”
“我们上山的一路上非常顺畅,可是在下午下山的时候天气却骤变。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还下起了瓢泼大雨,再加上能见度一下子变低很多,因此学生队伍不可控制地乱了。”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我记得我当时甚至都看不清楚同学们的面孔,只能伸手紧紧拽着身边的小伙伴。而也就是在下山的过程中,山道旁边的一棵大树被雷电劈中,当即就蹿起了很高的火苗。”
“一个雷直接落在自己几米开外的地方,这种事情就算是个成年人遇到了,都有可能会被吓得不轻,就更不要说是一群小学生了。再加上树被劈中之后升起了火,所以我们的队伍一下子就散了,我身边的同学,好些都慌乱地朝着远离火苗的方向跑去。”
“面对这种状况,老师们人手根本就不够用。负责照顾没有乱跑的学生的老师,一边组织队伍尽快下山,一边打电话报警求助。而腾出了人手的几个老师,则须要尽可能在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之前,找回因为落雷的关系而四散奔逃的学生。”
“后来,最先下山的老师和同学全都成了非常狼狈的落汤鸡。弄丢了东西、身上擦破点皮、扭伤个脚腕什么的也是很普遍的现象。而之后才被其他老师找回来的落单学生,情况则更加糟糕,好些都回家躺了一个多星期,这才终于重返学校。”
“而所有人中最为不幸的,就是有里,她直接就没能够被找回来。不论是留在山上的老师,还是接到报警之后赶来进行支援和搜救的警方,他们所有人都没能够在山上找到有里。”
“根据山上残留的足迹、有里掉落的鞋子,以及灌木丛上留下来的、从她的衣物上面撕扯下来的布料碎片,警方推断她应该是一脚踏空,在迷失方向又看不清路的状态下直接从山坡上滚到了下方的河里。”
“那天的瓢泼大雨让河水暴涨,水流还特别的湍急。警方沿着那条河道搜寻了足足半个月,最终也没能够找到有里的一点痕迹。只不过,虽然没有不可动摇的铁证,搜救人员依旧还是判断她应该不可能有存活的希望了,于是就停止了搜救。”
“自己的女儿因为参加学校组织的秋游活动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里的家长难道就没有找学校的麻烦吗景光你爸可是班主任啊自己班级里的小女孩就这么忽然之间没了,你爸难道就没有被人家家长找麻烦”
“我知道零你是什么意思。”不需要降谷零再继续说下去,诸伏景光道“你应该是怀疑,由于自己的女儿在参加学校活动的过程当中失踪,有里的家人很有可能会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算在我父亲的头上,认为他工作失职,随后出于报复心态,上门杀了我的父母对不对”
“警方当初当然也有查过这个方向。毕竟我不是说过吗,警方当初可是花大力气排查过我父母亲的人际关系的。但是,调查结果却显示应该不是这种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