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存死志,这更不利于医治,若是始终高烧不退,臣怕熬不过今夜了”
萧偃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道“端王为辅政亲王,晚膳时进去,幻术撤了,两个贴身内侍找不到你,然后将晚膳给吃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退回了晚膳,关好门再次强调说皇上不让人打扰,然后把守在门口,虽然看上去也挺慌张,但却都守口如瓶,并没有人去禀报太后。”
萧偃笑了“这就是孙太后太过严刑峻法苛责内侍的后果,她应该下了严令若是再出现我私自出宫的话他们必然会受到严惩。内侍们抱着倒霉必死的心态来紫微宫,然后又知道朕会无声无息地出宫。那么当这件事情果然发生的时候,知道报上去必死的他们反而不会报告了,只会和我坐到了同一条船上,关上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等我自己回去。当今晚我平安无事回去,和他们就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巫妖也不慌不忙“嗯,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再多看看月色。”
萧偃却好奇问“真知之眼是什么”
巫妖骨手伸出,一只柔和发着白光,看上去冰冷彻骨的眼睛悬浮着出现了“一个小法术,放置在合适的地方,就能看到那里发生的事情,比较短效,不能超过一昼夜,也会受到距离的影响。”
萧偃点头“很实用。”
巫妖操作着骨链尖尖在空中转了个圈“魔法元素太过稀薄,所有法术比从前的效果都是大打折扣的。”这些骨链,挟冰霜风雪之力,从前是能够穿刺巨龙的存在,现在只是用来做空中游览的安全索。
萧偃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触摸那灰白色的骨链,骨链随之缠绕到他手腕上,光滑冰凉又微微发痒的触感让他肌肤颤栗着起了小粒“这个世界,比起您那个世界,是不是没那么精彩有趣,没有巨龙,没有精灵,没有魔法森林,没有梦幻海底,没有占星师,也没有吟游诗人。”
巫妖并没有随口回答安慰他,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只有强者能生存下去的世界,也不一定是想象中的精彩,因为活下来的只有强者,所以才能给你讲述征服过程的波澜壮阔的那些故事,但来到这个世界,以弱者之姿体味另外一种世界观,也是一种难得的人生体验。思想和哲理,知识和智慧,他们不仅仅掌握在强者手里,强者也不仅仅只看力量大小,生命的长河,无论是平淡还是丰富的经历,都是难得的财富。”
萧偃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道“但您总是给予,我却一无所有,什么都回报不了您。”
巫妖“我刚醒的时候,连一个幻术都施展得半途而废,连你都吓不住,灵魂绑定的储物戒也无法打开。后来勉强借助之前的魔法符文能施展传送门魔法门,现在却连骨链和真知之眼都能使用了,这都是你的功劳,魂体恢复的效果超出我的预计。”
萧偃被夸奖后脸上微微现起了一点红,他看了眼夜色中的原野,又有些留恋地望着空中的星月微光“我们这是飘到哪里去了该回宫了。”领域我能制造领域,当然也能收为所用,这是同源法术。而且他们从疫区来,我刚才看那大夫,身上全是瘟疫之地带来的死气,虽然他并没有受感染,但可知那一行人,必然还有同样染病了的。”
萧偃听着这玄之又玄的理论“也就是说这些瘟疫之地的死气,对您有用只是您怎么出现在人前。”
巫妖将手伸出法袍,原来骨手上已戴上了长到手肘的皮手套,萧偃此时还只是握着巫妖的手,真心实意对巫妖道“谢谢您,皇叔就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