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是个不屑于隐藏自身的人、他的情绪和状态会很直白的表现出来。
于是坐在栏杆上晃动着小腿的少年脸色就显得有些蔫,像只被清晨雾气弄湿了皮毛的小猫咪、又或是积水里朦胧的城市灯火,看上去与人间相距甚远。
海风吹起他的小披肩,蝴蝶似的扇动,立刻就吸引来了几只白白的海鸟。这些豆豆眼看起来傻乎乎的家伙们连防备都无,蹦跳着靠近少年,被一把抓住rua翅膀。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风息告知他一无所获的事实,遍寻不到那本应与他一同坠入异世的友人身影,少年心中更添一抹烦躁。
他扬手,赶走停留在身上的鸟。
“你的世界正在崩溃,我有挽救的方法。”
“不愧是,乱步先生啊。”
首领宰从阴影中走出,苍白的脸色即使笑着也沾染了挥之不去的阴郁。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那好像是只有名为太宰治的人才会做的梦。
简直是一个精心为他们编织的陷阱。可谁又会为这样落魄悲惨的人设下陷阱呢。
真是古怪,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比得到书时还要怪。首领宰无法从书中窥探到魔法世界发生的事,他在自己的世界时、只能从太宰治的记忆中了解一二。
他们是这样持有丰沛怀疑心的人啊是真实存在的吗那样一个所有人都安稳生活的世界。
美丽的从来只是假象,真实只有残酷。可那一刻,他是多么希望那是真的,又多么希望那是假的。
嫉妒的枝蔓如毒蛇紧紧绞着他的心,把毒液注射入他的灵魂,让他这个人都开始腐烂了。
那被根系汲取走的所有生机供养、开出一朵丑陋而散发着恶臭气味的花。
他有时痛苦到想要尖叫,要谁来救救他、或者干脆杀死他,好过吊在不上不下的悬崖、接受命运恶意嘲讽。
太宰治无数次肯定地想,倘若这世上真有神、倘若神真愿意为每一个小人物都投下视线,那么他一定是被憎恨着的。
他需要躺进棺材里假装自己是个死人、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对生命的渴求,发出被深埋地底,到死都不会有人听到的呼救。
“何必卑微至此呢”
少年先知的声音打断他发散的思绪。
首领宰脸上就露出轻飘飘的笑容来,说“抱歉。”
江户川乱步矜持地颔首,眼尾一扬,说“本先知原谅你的不敬。”
首领宰“多谢先知大人体谅。”
“哼,世人总想不劳而获,你想请本先知帮忙,也要付出代价。”
年纪轻轻坐上首领之位的人没有露出半分不满,“您请说。”
少年先知对他的上道很满意,点头间颊侧的辫子一动一动、羽毛闪着光。
“第一,不准打费佳手里那页书的主意,你们知道我指的是谁。第二,这个世界的我在调查的那个案子,本先知也要加入。第三,我饿了,请我吃东西。”
第一个条件里的费佳明显是指那个和江户川乱步一起被盒子吞掉的年轻人,果然是所谓的法师塔首席费奥多尔。第二个条件也很容易办到,侦探社想必不会拒绝再有一个乱步先生来帮忙只不过,芥川龙之介的失踪和那无头首领,又是与世界的漏洞有关吗
首领宰指尖轻敲口袋里的窃听器,说“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不了解这里的餐厅味道,不如我们去找另一个我,让他请您吃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