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蓝山的心率高低不平。
被他捏住手腕的医生下意识要甩开,却发现他的力道极其巨大。
医生有些惶恐,下意识回答“你放开我什么薄雪”
晏蓝山一字一顿,双眼盯着那个倒霉的医生,如同鹰一般锐利“薄雪薄雪在哪儿在你们这儿吗”
医生摇摇头,暗暗的和同伴打了个手势。
患者情况不太好。
主刀医生终于下了决定,晏蓝山还没反应过来,颈侧就感到一阵锐利的疼痛
一管麻醉剂打进了他的皮肤。
晏蓝山抓着医生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开。
模模糊糊的,他在想,薄雪少爷呢
他的靠山,一夜崩塌。
麻醉剂制造的梦境很安谧。
他梦见了薄雪。
薄雪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居家服,脚上穿着小兔拖鞋。
从晏蓝山的角度看过去,能恰好看见薄雪的后足。
裸露出来,如同玉一样晶莹。
泛着一点点光泽,肌理细腻。
薄雪正窝在沙发上,一边看光屏上的小丑综艺,一边拿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
很专注,那双淡色的瞳孔里没有他。
但是薄雪喊“晏蓝山,晏蓝山。”
声音很轻的,像小蝴蝶一样,微微撩过他的心脏。
“帮我捶捶腿吧。”
“抱抱我。”
“帮我穿衣服。”
“我说可以亲的时候,你就可以亲啦。”
这些声音纷繁复杂,又很有顺序。
他的世界,早就离不开薄雪。
对薄雪的服从,已经刻画到了骨子里。
血脉蓬勃相通,每一寸基因,都印上了薄雪的名字。
晏蓝山的世界里,薄雪的身影越来越淡。
幻化成了一点白色的碎片,他想用手去网,那些碎片又极为不听话地从他指尖溜走。
最后,变成了闪着白光的小蝴蝶。
扑棱着翅膀,在他身边飞了一圈,又离开了。
再也消失不见。
薄雪不见了。
明明他是可以看护好薄雪的。
然而,然而。
心率在复苏。
仪器的滴滴声逐渐变小。
耳畔传来医生和护士的大呼小叫,显得很遥远,也很模糊。
“徐先生,302号房患者已经苏醒了。”
“您要来看他吗”
片刻后,徐知秋站在了病房外。
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烟,在薄薄的雾气之中显得明明昧昧的。
烟雾升腾,他瞥见了墙角处那张不显眼的“禁止吸烟”标牌,又把烟按在了灭烟池里。
主治医师赶了过来,看见他,挥了挥手“徐先生。”
徐知秋回过头,很有礼貌“您好。”
医生为他的军衔和明显年轻的面庞震惊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到往日的平静“患者的情况现在挺好的,心率和血压都稳定下来了,不至于。现什么很格外的突发状况。”
徐知秋问“他是怎么受伤的”
医生摇摇头,有些感叹“我们赶到训练营的时候,他刚刚递交完任务目标,差点没倒下来。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最严重的是胸腹部的失血。据我看来,那是虫潮攻击后形成的伤。”
徐知秋皱了皱眉头“虫潮”
医生也意识到了严重性,低声询问“徐先生,怎么了”
徐知秋没回答他。
俞鹤星的训练营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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