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有个姓晏的病人来做检查,头部受了伤,又被狗给咬了,膝盖和脚踝也都有挫伤。”
周姐对当年的事情印象深刻,着实是这人混身上下好像就没有一个好地方。这就算了,脾气还特别大,对她高吼二叫,嘴里还骂骂咧咧,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
“他来骨科看腿,小晏医生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听见那人在骂什么疯女人、贱”周姐顿了下,“当时谁也想到,小晏医生冲上去就将人按在了地板上,什么也不说,就一拳一拳往脸上招呼。”
“他当时自己手上还缠着绷带,血渗了一地,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的。”
林以柠将托特包抱在怀里,独自一人走在京市冬夜的十字路口,脑子里全是周姐的话。
她好像看到装满炽白灯光的诊室,晏析揪着晏槐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的问,你是哪只手碰得她
周姐说,当时晏析就在反反复复问这句话。
周姐还说“以柠,小晏医生是在为你抱不平吧后来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意识都有些模糊,但还是拉着身边的人,说这事儿要先压着。”
他说柠柠肯定很害怕。
林以柠抬手抹了把眼泪,冬夜的风吹来,刺得脸颊有些发疼。
她坐了半程的出租车,一路走到星辰苑,红着眼睛,站在了晏析公寓的门口。
林以柠想,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糟糕透了,她不应该来的。
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脚。
站在门外,林以柠拿出手机,用前置镜头当镜子。
她先是拿湿巾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又重新补了粉饼和口红,看着镜头里的自己没有那么丑了,她才伸手去按门铃。
门铃只响了一声,门便被推开。
晏析立在玄关处,穿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
林以柠一眼就认出了这身衣服,和五年前她来的那晚,他穿的那套一模一样。
一时间有些怔然,林以柠呆呆站在门口,直到晏析出声。
“都七点半了,菜都凉了。”
林以柠走进来,才看到桌上摆了精致诱人的四菜一汤糖醋鱼、龙井虾仁、蟹粉豆腐、八宝菜,还有一小锅腌笃鲜。
都是苏帮菜,也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桌边的玻璃花瓶里还插着一束卡罗拉,嫣红的玫瑰花瓣上凝着露水,娇艳欲滴。
林以柠想起那束她没能在校庆晚会上收到的玫瑰花。
后来她在这处公寓的阳台上醒了花,想着第二天就来把它们好好插进花瓶里。
可是,她再也没有来过。
视线又转回到桌上的四菜一汤。
林以柠已经吃过晚饭了,周姐为了招待她,还特意多点了两个菜。
她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饿死我了,都没有米饭吗”
“等等。”晏析扯住她的手臂,去看她的眼睛,红红的。
“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饿了。”
“把眼睛都饿红了”
“”
见晏析抿着唇,眉头皱起,林以柠又吸吸鼻子,才开口解释“最近用眼过度,有点发炎。”
晏析将信将疑,却还是松了手。
“去洗手,我把菜热一下。”
“嗯。”
这间公寓林以柠来过,五年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房间的格局,家具的布置,连洗手液放置的位置都还是和当初一样。
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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