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攒足车票,段西芊就死掉了。
梦境全黑,一点希望都没了。
古思钰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脖颈痒痒的,霍君娴换上了酒店的浴袍,轻轻地安抚着她,看她醒了,手指落在她身上的疤痕上,说“不痛了。”
古思钰缓了一会儿,特别敏感,有起床气一般红着眼睛推开她,不让她碰,“莫名其妙。”
“刚刚你自己在说梦话,一直说别打了,别打了。说好疼好疼。”
古思钰当她在说什么有颜色的话,霍君娴轻声说“不疼了,没人会欺负你了。”
霍君娴的唇记住了古思钰身上的每一处伤疤,她钻进被子里一点点吻她,拂过那些让她疼痛的疤痕,古思钰生出了点缱绻的心思,陈涛说霍君娴对他有恩,所以他愿意为霍君娴肝脑涂地。
要是她们早早遇到,霍君娴也对她施出援手,会不会是不一样的故事
古思钰有时候还会想,哪天她妈出现在她面前,声雨泪下说离开迫不得已,她真的没办法才会丢掉她。
那古思钰会很痛苦,她会想为什么当初不带她走,在她世界里这个女人已经死掉了,死亡是命运对她最好的安排,她希望那个女人死掉了。
不管她有多么可怜。
那个爸还没死,已经足够她恶心的了。古思钰坚信他们有伤害自己的权利,那么她也有憎恨、希望他们全部都死掉的权利。
古思钰很少回忆以前的事儿,也不大跟人说,觉得丢脸,每次说完别人都会分享一下自己父母来安慰她,说真的古思钰听完会很嫉妒,总会生出报社的想法。
想着,在霍君娴拿纸巾擦嘴的时候,古思钰从床上起来撑着手去洗澡,她握着花洒调温度,脑子里想着梦里的事儿,因为霍君娴戳穿她的伤痕,她不得不承认,梦里的女孩子是她自己。
前十多年,她就是个乞儿。她对着镜子看,此时的身体还算干净,伤疤都被吻痕覆盖,已经不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女孩了,她拿着花洒冲身体,腿根不稳,踉跄了一步靠在墙上。
她算不上狼狈,但是肯定的,体力不支。
昨夜霍君娴嘴里一直说让她亲她,可古思钰要亲她的时候,她又比古思钰快。古思钰像一条狗被她摆弄,根本没有任何决断权。
“寂寞吗”霍君娴抱着古思钰的腰,吻她的后颈,含糊不清地问“你寂寞吗”
这种夜晚反反复复问这种话,寂寞吗庸俗,古思钰没回答,霍君娴就要将她的灵魂抠挖出来,看看她到底在藏掖什么。
是啊。
很寂寞啊。
古思钰飘荡久了,对她来说,无聊等同一种寂寞。
霍君娴吻着她身上的疤,反反复复把唇贴上去,试图帮她消除记忆,古思钰握着她的手腕。
求求你,塞满我习惯寂寞又畏惧寂寞的躯体。
古思钰躺靠在床头,霍君娴贴在她身上,古思钰很有一套,她知道套一个人的话,就是把空间变小,让两个人靠得很近,营造出一个说心里话的绝密空间,那么对方就会点头,会坦白自己的内心。古思钰侧抱着霍君娴,让她们密不可分,问她“这么涩,你有没有想过勾引过我。”
霍君娴点点头,“嗯。”
“有一次你溜到我房间来,我没有穿内衣。”霍君娴说。
“嗯”
“但是你太规矩了,没靠近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