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摩拉克斯沉默地坐在梨花木酒柜旁。
本以为温迪搬到隔壁,是为了给他捣乱,没想到却已经忘了他似的,和魈出门后便没再回来。
再想到风神笑着说出“分我一个手下”的神情,他不禁有些怀疑,不至于真的唆使他的夜叉连夜跑了吧
对于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风神,帝君心里有些没谱。
半晌,空气里传来风的气息。
隔壁的门并没有关严实,摩拉克斯一推便进去了。
只见温迪倒在趴在桌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毛笔,桌面上的纸册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字迹。
摩拉克斯又惊又疑,风神为何突然发愤图强了
再瞥一眼,隐隐约约看到“帝君”二字,他不由略感好奇。
然而,走近一看,上面却写着
少年仙人金色眼瞳中似有水光,一片雾气茫茫,带着微微湿润的泪花,眼角的红影愈发动人,望向另一双同样色彩的黄金瞳。
那双黄金瞳,带着不动玄岩的威压,如此凝重。
少年面色微红,不敢直视,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帝君却已伸出手来,轻抚着少年身上的金鹏翅鸟刺青,缓缓地俯下身去。
神明的手宽大坚实,注入了安稳而炽热的气息,抚平了他身上所有的伤痕。
就让所有背负杀业的往事和噩梦都消失不见吧
少年心中一动,渐渐泛起一缕旖旎情思,缓缓闭上双眸。
就算可能被吞没,也想再久一点吧
摩拉克斯读到此处,不忍再看,拳头已握紧。
分明是他当作后辈对待、养在身边的少年护法,却被编排出这般暧昧情愫,这让他以后如何直视对方
特别是写出这段故事的人,还是风神
风神安详地睡着,似乎还沉浸在构思里。
摩拉克斯忽然产生了一种离奇的幻视。
故事中的场景历历在目。
都是跟在他身畔的少年身形,身边的人,似乎也可以代入其中
这种危险的想法让摩拉克斯感觉脑海愈发混乱。
他回过神来,伸手便将温迪拎起来,怒道“让你带降魔大圣去接近人间地气,也不至于接地府吧”
温迪突然被拎起来,见对方一脸怒色,赶紧说“诶,这只是一种创作活动题材的思路啦”
帝君横眉冷竖,叱道“带坏子弟”
温迪仍在辩解“这只是一种大概思路,还没有完全成文呢我们还可以换成别的换个女子其实也可以”
帝君听着这一团乱的陈词,只觉头大如斗,将温迪拎得更高了,然后用力一锤,风色诗人便在空中转起了圈。
温迪大喊“喂喂喂,要转晕了”
帝君眼眸一沉“你还想着那本历劫记”
温迪解释“哎呀,不是说让你女装,是写个女子再说我们还没发行呢”
“你还敢发行”帝君脸色一黑,手中使力,捏住对方的胳膊。
“啊,不敢不敢”
帝君冷哼一声,得到求饶之后,才将温迪扔在一边。
少年诗人衣衫微乱,眼中似有哀求之意,敞开的袖子下露出红色的淤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这点力度,本不至于让风神受伤。
帝君不明其意,只觉面前这场景让他回想起那段故事中的暧昧描述,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走过去将那纸册揉的粉碎,才稍微安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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