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观主见林容坚持,满口应下,见人说人话人鬼说鬼话,又改了一番说辞“小道这师叔,论起道法来远比小道强上百倍,二十岁上便是陈留王、裴令公的座上卿,只后来裴氏大乱,小道师叔也受了鱼池之殃,眼也瞎了一只,腿也瘸了,心境也灭了。若非如此,必定是本门最有望羽化之人啊。”
林容一面走,一面听他满嘴里胡诌,听得他说到此人二十岁上便是公侯座上卿,问“你这师叔,年庚几何”
老观主推开柴扉,指了指院子里松下坐着的老者“回夫人,小道这师叔,已经八十有二了。”
林容顺着他的手望过去,见一松树下一佝偻的老头,坐在一石棋盘前,脚边蹲着一只黄猫,一只手哆哆嗦嗦的去夹棋子,只是手上没力,打落了棋盒,一地的棋子散落。这幅画面,除了这佝偻的老头,一树一瓦,皆与江州那副署名千崖客的画卷一模一样。
林容心里发虚,脚上发软,又想进去又不敢进去,惹得旁边服侍的翠禽、凤箫问“主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老观主也道“想是此处腌臜,气味儿难闻还请夫人往前面厢房熏香更衣。”
林容摇摇头,站门口处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挥退众人“你们在门口等着,我进去瞧瞧,这等世外高人,不要冲撞了他。”
凤箫皱眉“主子”刚喊了一句,便叫翠禽拉住,望着她摇摇头“左右咱们候在门口,人又瞧得见,就叫县主去吧。”
林容小步走过去,见那老者棋也不下了,正蹲在地上同那黄猫说话“你就有福了,今儿钓了条大鳜鱼。”
听见脚步声,那老者也不抬头,抱了那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今儿不下棋,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林容声音发紧,唤了一声师兄的名字“冯异”
那老者一身簇新的道袍,只是他不修边幅,一头白发仿佛乱草,便成了一副邋遢样子,闻言并不停,只一味的摆手“今儿不下棋,今儿不下棋,同臭棋篓子下棋是要短命的。”
林容顿时松了一口气,师兄啊师兄,你要真变成了老头,我还真有点接受不了,道“小妇人寻得一本棋谱,署名千崖客,不知老先生是否认得这人”
不料那老者理也不理,仍旧自顾自抱着黄猫往前走。
石桌上的棋盘摆着一副残局,林容细细瞧了一会儿,是当湖十局,她故意出言相激,朗声道“这千崖客的棋谱也不过如此,不过到中盘而已,竟下成残局了。”
那老者闻言果停住脚步,回头望了望“喔,是你呀,你不会下棋,又来做什么”
此人说话神神叨叨,崔十一娘久在深闺,从没来过雍地,又怎么会同他见过面
林容把那棋子一粒一粒捡起来,按照记忆里棋谱的样子一一摆了上去。不料,瞥见林容碰那残局,老者顿时大吼,一瘸一拐飞奔而来“你这妇人,好生无礼,这棋不是你能乱碰的”
话未说完,瞥见石桌上完整的棋局,仅存的那只眼直愣愣地瞪着林容“你会下棋”
林容笑“当湖十局也不止千崖客一人会”
那老者撇撇嘴,往那石桌上坐定,细细瞧了一会儿,大呼“妙,妙,妙,往这里低挂,顿时活了,我怎么没想到呢”一面又回头吩咐小道童“松头儿,快拿纸笔记下来。”
他佝偻着背,整个人几乎贴在棋盘上,过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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