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即便已到了末路,她身上早些年的冷傲和风骨,依旧丝毫未减少半分,仿佛命运没有压垮她分毫。
我突然有些好奇,她怎么看待自己这一生。
但这句话从一个近乎陌生人的嘴里问出来显得冷漠不近人情。
于是我决定待在这里,慢慢了解。
她说我可以去她家里住,她看起来并不很待见我,但却还是表达了应有的关怀,但我拒绝了,我说我已经找好了房子,并且表现出我的确对这里充满好奇想要多待些时日的样子。
我不想在她面前显得目的性过强。
她没有强求,也没有多问我租了哪里的房子。
我甚至都怀疑她早就看透了我,她那双眼太过于睿智,让我心生惧怕。
镇上连个招待所都没有,我从卫生院出来的时候站在街道里一脸茫然,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找房子,我在南临的时候很多次唏嘘过沈寒栖,但没有一刻像当时那样强烈,我不明白她努力读书学习从这里逃出去后,又为什么选择回到这里。
它看起来一眼望得到头,没有任何光明灿烂的未来。
而她只要愿意,掌声和鲜花唾手可得。
我去街对面吃了一碗牛肉面,牛肉面分量很足,用一个海碗装着,牛肉切了肥厚几片,我惊讶于它的良心,然后吃了两口又痛心它的难以下咽。
我付了钱,问老板附近有没有可以租的房子,他有些错愕,大概很少听到这样的需求,但最后还是绞尽脑汁想到“你去桥头路东,找莲花嫂子,她家门面房的后院空着,之前说要租,现在估计还没租出去。”
我顺着路找到了那一家,那是一家卖杂货的小店,前店后院,后面是住的,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不大的院子。
我花了一百块钱,她知道我在这里呆不久,就让我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开玩笑“那住一年呢”
她笑着摆手“那就住一年,不打紧。”
她笑容真诚,丝毫不像作假。
我对这里的印象变得矛盾,他们粗鲁、大嗓门、脏话挂在嘴边,为了蝇头小利斤斤计较,他们大声呵斥自己的小孩,对生活充满不满和埋怨,我每路过人群都觉得惧怕,因为他们看起来有些野蛮。
但当你面对面接触每一个人,他们大多又是热心肠、礼貌、且富有同情心的。
我在那里住了下来,厨房里一应俱全,但可惜我并不太会做饭,房东嫂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继而恍然大悟“一看就是城里娃娃,在我们乡下,不会做饭是要饿死的。”
是的,她十几岁的女儿都会做所有的日常菜系了。
我想起沈寒栖,有一次我去徐教授家里做客,师母生病了,徐教授就提议去外面下馆子,阿清不大乐意“那母亲怎么办”
师母忙说自己没事,让大家去吃,回来给她打包一些就行。
阿清还是不愿意,说要留下来照顾母亲,可这样一来,我们几个恐怕也食难下咽了。
徐教授沉默片刻,就说“那我做饭吧我厨艺没你们师母好,你们多担待。”
一直在旁边观摩鱼缸里的鱼的沈寒栖,突然直起身,声音浅淡地说着“我来吧”
她卷了袖子,顺便穿上了围裙。
阿清一向对她崇拜,自然生出尊敬和小心,忙说“小七姐,还是我来吧怎么能叫你下厨。”
沈寒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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