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渡口处奇石堆叠,上有青苔点点,下有莲荷成片,荷叶新发,层层叠翠,揽风映日,美如诗画。
楼前大门匾额正书“花月相辉”四字,宝玉不禁感慨此园匠心,因着地方不大,故此不及大观园壮丽轩峻,但也颇具几分风流气韵。
王子腾夫人领着众人来至楼内,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紫檀镶金青玉嵌宝大插屏,转过插屏则是一处敞厅。
敞厅两侧各有一间屋子,一曰绣月,一曰柒花,两处屋门皆是紧闭,不知作何用处。
二层极高,这是听戏的地方,北面搭着戏台,正中盘茎莲花方形藻井之下,各色榻椅有序排放,可供主人看戏,正南另有几处小舍,乃是更衣燕坐之处。
宴席摆在三楼,此处是一处小厅,不必一层恢弘大气,只用紫檀镂空雕芙蓉牡丹小屏风坐了隔断,取富贵荣华的寓意。
厅中不见坐席所用的大圆桌,只有十数张条桌摆做几排,每张条桌之上都摆着六个珐琅描金花卉双层彩瓷大食盒。
王子腾夫人本就是懒怠坐席之人,再加上今日来的人又都是自家亲眷,她便未按规矩排摆座位,只叫下人将各色吃食都用双层大食盒装了,拿到这里。大家散座,谁爱吃什么便只管吃去。
自然这也是免得晚辈们被规矩束缚,不好自由往来说话。
只是今日忽吧喇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番苦心倒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众人无不夸赞这宴席排的新奇,独王夫人一人怎么看这席面怎么不满意。她这嫂子怎么一点都不讲究规矩体统真是一点也不体面。
贾环方才同王家庶女在后面玩耍,并不知晓前厅发生的事,她听说郡主也来了,顿时起了巴结讨好之意。
跟在庆恭郡主身后又是说又是笑,那郡主原先不愿理她,后面知道她是贾家的庶出女儿,这才假意同她说笑,实则慢慢探问贾门底细。
好在贾政能力虽然平平,口风倒是十分严谨,平日里也并不跟妻妾谈论朝中事务,是以庆恭郡主问的那些事,贾环压根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也不知该怎么作答。
贾琛正同林黛说话,转头就见自家
己亲生的妹妹正同庆恭郡主坐在一处有说有笑,登时气的七窍生烟,随便找了个由头把贾环揪了回来。
“她都问你什么了”贾琛冷冷的问道。
贾环素来有些怕这个兄长,见他来问,便把庆恭郡主问她的话都学了一遍。
贾琛一听,这问的竟多少都能跟贾政甚至贾赦扯上关系,明显人家是来探底的,他这个傻妹妹还当人家抬举她呢
他们兄妹虽是一母同胞,但贾琛忙于读书,贾环又居于内宅,两人实际少有往来。
贾琛见贾环一脸稚气,想她今年到底才十岁,不懂这些事也是正常。他尽量放柔声音对她说道“我跟你说那位郡主娘娘不是好人,你少同她说话不吃亏,你瞧瞧宝玉,人家就安静坐在那里赏景,哪里像你这般四处乱窜”
不提宝玉还好,一提宝玉这可戳了贾环的肺管子,她冷笑道“我拿什么比宝玉呢人家是正房太太嫡出,我是什么姨娘养的家里谁拿我当人呢依我看那位郡主娘娘为人极好不像有些人拿着鼻孔看人,瞧见咱们庶出的理都不理。”
贾琛见她不听劝,又扯什么嫡庶,顿时动了真气,眉峰直竖。
贾环犹未察觉接着道“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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