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噩梦。
他发起了高烧,掌心撑着额头,凌乱的乌丝从指缝钻出,身上烫得厉害。
“阿沈。”
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微不可闻,巫隽分不清傍晚发生的事是做梦还是现实。
没听到沈时霏的回应,巫隽拉开毛毯,穿上单薄的套头衫,鞋子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冲出房间,光脚步入空冷的走廊。
厨房里,沈时霏给自己做了份蔬菜沙拉,庆祝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去霸总那本书了。
总裁男主和傻白甜女主即将相遇,白月光女配出国深造,只作为一段文字而存在。
“阿沈”
听到巫隽焦急的声音,沈时霏三两下解决掉剩下的夜宵,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她匆匆收拾干净厨房,往地下室走,转身撞见了巫隽。
男人站在门口,套头衫松松垮垮,露出一截凹陷的锁骨,目光迷离,呼吸浓重。
看见她,巫隽喉结缓缓滑动,眼底氤氲着雾气,模样极为脆弱。
沈时霏脸上的肉很少,嘴里塞点东西就很明显。
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急需要一杯水,沉默着没说话。
什么情况疯批美人被夺舍了
巫隽似乎没发现她偷吃,手肘扶着门框,直勾勾地望着她,发丝晃在眼前,目光片刻都不从她脸上移开。
沈时霏明白过来。
傍晚淋了雨,没有及时换衣服,这家伙发烧了
巫隽很少会有脆弱的时候,沈时霏不由想起了他的童年。
男主从小体弱多病,感冒以后会变得很粘人,但只要他向父亲求助,父亲就会拎着皮带,狠狠抽打他。
别的孩子都有玩具,他只能羡慕地看着。
五岁时候偷藏了一架战舰模型,被父亲发现,等待他的是饿肚子的惩罚。
餐桌上,他从来不敢吃太多。
房间必须干净整洁,身上一点都不能弄脏,因为父亲总会找各种理由殴打他。
他长得越像妈妈,父亲就越厌恶他的脸。
“一个男孩子,长这么漂亮,和你那个出轨的妈一样,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
巫隽的性格逐渐扭曲,长大后成了有洁癖的医学怪人,和原生家庭脱不了干系。
“阿沈,”巫隽说话染着些微鼻音,昏昏沉沉地问,“为什么要吃安眠药我对你不好吗”
沈时霏垂下脸,脖颈愈发修长。
“巫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哇这渣男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
“洗胃你得去洗胃”巫隽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撑着门框抬头,眼里布满红丝,“我陪你去医院。”
“我没吃药。”
安眠药吃多了会对大脑有损害,书里的女配不是她本人,但身体是她自己的。
她故意给巫隽营造了一种凄美的死法,之后选择了最便捷的跳水,然而赌输了。
在男女主彼此靠近、暧昧、热恋、分手、拉扯、复合等一系列小情侣的流程走完之前,她是死不了的。
巫隽凝望着她,好一阵,才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他撑着虚弱乏力的身体,给自己倒了杯水,忽然毫无预兆地朝沈时霏倒了过去。
如果是沈时霏自己的身体,抗住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完全没问题。
但女配身体机能太差,力气很小,会被连带着摔倒在地。
沈时霏在接和不接之间犹豫了一秒。
玻璃杯坠落,水淌了一地,巫隽直挺挺摔在她脚边。
沈时霏半蹲下来,欣赏着男主喘息微弱,颧骨发红的狼狈模样。
没吃饱,对不住了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沈时霏你也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