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冻得四肢僵硬了,她想她真是头脑发热找罪受,沉溺爱情的时候,只想着来波士顿看雪,人清醒了,才想起来,波士顿的冬天是出了名的妖风肆虐。
哪有什么浪漫。
她不得不怀疑,这么走下去,自己这晚可能要冻死在街头。
脑子回放着和陈净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脚趾头冻得发僵,拖着步子,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嘉穗。”
又过了两盏路灯,忽然有人在身后喊她。
熟悉的音色叫她脚步一怔,她眼里转着灿灿泪花,慢慢回过头。
陈净野就站在十几米外,呼吸间溢着淡淡白气,冰雕玉琢的一张俊脸,像是刚刚才追过来,气息还有点不稳。
祁嘉穗满身的怨气不语。
陈净野轻叹,给她台阶下“不冷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非要犟”
闻声,她双眸立马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泪不受控地往外冒,漫过下眼睫,掉在波士顿的雪夜里,一经空气,冷得像细细冰刀在脸上割。
祁嘉穗实在难以理解他此时的淡定,她穿成这样跑出来,是因为犟吗
眼泪再度决堤,她哭得伤心欲绝。
“你太过分了陈净野你还想我怎样,留在那里看你和她表演吗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啊”
陈净野看着她满脸的泪,分析着此时她是否还有理智听解释,或者就这么随便哄哄就算了吧。
但她现在哭得太凶。
陈净野从没怎么哄过人,连他亲妹妹都难从他这儿讨到什么慈眉善目的优待,此刻他心里没底,没把握随便哄哄能不能把这小姑娘哄好。
立时也有几分头疼。
他甚至想着女人实在他妈的烦,有什么脾气可闹的,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干脆不管她了,在外头过不下去了,冷了,饿了,她自然会回来的。
可他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祁嘉穗这妞像有毒似的,但凡一哭,陈净野就跟着心疼,他明明应该烦,明明应该反感这种掉随随便便两滴眼泪就能迫使他让步的情况。
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
陈净野叉着腰,深深吐气,逼自己拿出几分耐心,声音也放轻了些同她说“什么表演啊,宝贝,你真的误会了,我跟她早就”
祁嘉穗哽咽着,厉声打断他“你不要喊我宝贝”
“呜呜呜你根本就没有拿我当你的宝贝,我不过是你可有可无的消遣,往难听了说,也就是能下你口的华人女生太少了,要不然也不会轮到我啊你眼界多高,你多会玩,我现在不过是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一块鸡肋罢了,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起码的尊重啊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还不够能忍吗你为什么还要乱搞搞到我眼皮子底下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有那么难吗”
她嘶声说着,最后嗓音都喊哑了,灌了冷风一连串地咳,整张小脸都咳红了。
陈净野是真担心她要被冷风呛死,刚想迈步上前。
祁嘉穗就朝后退去,大声喊着“你别过来”
耐心真就用完了。
哄她,她不要,解释,她不听,陈净野什么时候花过功夫听小女生说这些七七八八的,还是站在冷风口上。
“好,我不过去了,”他面容沉沉,话说得赌气又冰冷,用最平淡的语气刺激对方,“所以你就是受够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回来了是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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