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后他逃也似的去了国外,为了切断一切过往,他和所有人断了联系,大学毕业后回国工作也告诉没有任何人。
他想他这辈子最大的期望就是平稳地过完后半生,他试着不去回忆过去,把有关某个人的记忆都封存心底,他已经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可命运却总是如此弄人,偏偏要他在长达十年的逃避之后重新记起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
然后告诉自己,他这十年的自我折磨,只是一场误会。
“你现在告诉我向我道歉,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谁都回不到过去了。”
“可是何晚山,燃哥他是真心喜欢你,何晚山,燃哥他对你真的是真心的我知道是我错了”
“许落星,别再提了。”何晚山疲惫地叹息。
“我很累了,过去的事我已经不再追究了。”
所以别再让他懊恼,让他自责,让他患得患失。
往事已随风逝去,鲜血淋漓的伤口也已结痂成疤,他已经用了十年去遗忘十八岁那年的盛夏,他不想再用另一个十年去遗憾他当年做出的决定。
人生苦短,他不愿再折磨自己。
没有管对方接下来说的话,何晚山逃也似的挂断电话拉黑了号码。
屏幕暗下,房间回荡着微弱的风声。
何晚山呆呆地看向窗外,黎明未至,星月也无光,满目幽蓝的深黑,像是潜入无声无息的深海。
回不去了。何晚山这样告诉自己。
人就和胡杨一样,心烧成灰还能倔强地立着,以为只要春风吹过,就能和十年前一样发芽生叶,却不知道内里的心早就已经死得透彻。
十年了,时间成了追悔莫及的毒药,谁都回不去十八岁,他也再找不回那时的自己。
何晚山呆呆地在床边坐了很久,酝酿许久的睡意全无,而在半个小时后,电话铃声重新响起。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很奇怪,看上去应该是某个公用电话亭的座机号码。
何晚山心绪紊乱,以为是许落星发现自己被拉黑之后找了个路边公用电话亭,随手接起电话。
“许落星,我说过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
“是我。”
何晚山一怔。
“是我,余燃。”
电话那头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何晚山竭尽全力试图让自己冷静,可眼眶和头脑都在发热,本该清晰的视野里猛地翻腾起潮白的水雾。他试图在一片如坠云端的混沌里寻回理智,可那一瞬的脑海中却尽是余燃熟悉也陌生的声音。
“许落星说他联系到你了。”余燃的声音有些微嘶哑,像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晚山,我还单身。我很想你,我们见一面吧。”
何晚山同意了。
电话里,他没有去问当年的误会,比起在电话里解释这一切,他更想亲自去见余燃一面。
临行前的那一晚,上海下起了久违的暴雨。
半夜窗外的天空雷声大作,硕大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刺划开窗帘的惨白闪电惊醒了睡梦中的何晚山。
他从沙发上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干涩的嗓子有点刺痛。
南方比不得北方,三月的倒春寒最是折磨人,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因为着凉得一场重感冒。
何晚山点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通话记录最顶端的号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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