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打下一片半透明的阴影,我终于发现他的五官比我认为的还要更加立体一点。
“嗨。”我率先搭话,早他一步开口后却又顿住了。我该说点什么呢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来我又是站在上面角度去问的呢我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把我当成朋友来看,这听起来太厚脸皮了。
他没像昨天一样穿着简单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而是颇显正式的西装外套和白衬衫。外套敞着怀,衬衫的扣子也揭开了一颗,没有系领带,可能是刚刚才摘下来。我是从有点凌乱的领口看出来的。
他确实很漂亮。我想。那双蓝眼睛即使是藏在阴影下,也依旧可以闪闪发亮。
“我刚刚从公司过来,今天上午没有课。”他总是在我说出心声之前就可以提前一步为我开解。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奇怪,但同时又忍不住感到好奇。
“听上去很辛苦。”我不着痕迹的又看了一眼他的衬衫,裁剪的格外妥帖,每一条褶皱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才生出来的。我就从来都没能买到过穿起来可以这么好看的衬衫。
十一分,我在心理提醒自己。他是个十一分。
我们没有坐下,就这样半靠着座位聊了几句。不是什么重要事。距离才来开始的几分钟前,我重新站直身体打算回到后台去,提姆叫住了我,让我把联系方式留给他。
“今晚我们电话联系”他晃了晃手机,把它递了过来,又指了指我的。“我可能不会待到演出结束。”
“是试镜。”我纠正他,“算不上是正经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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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机摸起来沉甸甸的,纯黑色,背面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到的雕文印花,我用食指摸了摸,艰难地分辨出那似乎是一个略有凸起的\',代表韦恩科技。我在他新打开的页面上输入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顺便把我的手机解锁,打开编辑页面递给他。几秒之后,他重新把手机还给我,联系人页面多了一个tdrake。我多看了一眼,还是按上了锁屏键,和他道别,然后回到后台去。
我的顺序排在第十个,说不上早也算不上晚,基本上就是顶中央出场的那个。我不太喜欢这个顺序,我从小参加比赛,我从来都是第一个出场的那个,不只是因为其他的参赛者都不想当被打的出头鸟。手里攥着写着1的名牌或纸片总给我一种自己已经拿了第一的错觉我确实也做到了把这种错觉转化成现实。而现在我手里的1便成了10,看起来让人觉得很不习惯。
海瑟抽到了第八位,夹在我们中间的是一开始我在后台碰到的两位同学其中之一,名字似乎是a开头的,安德鲁,或者亚历克斯。这次试镜不允许合作,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独唱。按照上台顺序排成一列的时候,比我高了整整一头的a同学就像一堵墙一样把我和海瑟分成了两个世界。我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攥的紧紧的,手心里的汗把号码纸上的笔迹都晕开了,指关节僵硬得发白,还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小幅度快速颤抖着。我盯着他宽大的手发呆,不一会儿视线里清晰的拳头就变成了模糊的两个,抖得更厉害了。
我百无聊赖的又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彩排的时候他果然出了意外,不光在开头的时候抢了拍,还在唱道第六个小节的时候明显的破了音。严格的麦金利女士当场就拉下了脸,把可怜的亚历克斯吓得抖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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