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果然隆科多懊恼地一拍脑袋,感叹着:“阿哥爷,之前容若和臣说,要珍惜,臣沉浸在伤心里,光耳朵听了,压根没听懂。哎呀,怪不得皇上也训斥臣家事不平,闹得四九城家家户户都知道。臣这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苦心了啊。”
四爷专心画画儿,继续深沉。
隆科多着急地转圈圈,双手一击掌,越发沮丧。
“阿哥爷,臣上次在书信里说了,到了苏州买一些苏绣寄回去,给她们做衣服穿。臣都给忘记了。”
四爷倒出来几样颜料兑着自己想要的颜色,头也不抬地嫌弃:“那还不快去?”
“哎哎哎。臣马上去。”隆科多抬脚就要朝外冲。
四爷:“打伞。”
“哎哎哎。”隆科多又跑回来,搓着手一脸感动地笑:“臣谢阿哥爷的关心,这点小雨臣不怕。但阿哥爷关心,臣就打伞。”
苏培盛提着一把油纸伞递给他,牙疼的眼神。他还是欢喜地笑。
苏培盛等隆科多打伞的身影看不见了,窥着阿哥爷的表情,小声说道:“阿哥爷,奴才有点想头……”
“说。”
“隆科多福晋不写信来,可能是因为隆科多侍卫突然的变化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应对。也可能是,有人告诉她,不要回信。奴才猜测啊,还可能有人在隆科多福晋面前说三道四的,说可能是隆科多在外头胡来犯了错儿,才心虚写信的。”
四爷一抬头,看了苏培盛一眼,笑道:“行啊,苏培盛,这你都想得出来?”
“嘿嘿。”苏培盛搓着手笑,一脸显摆的谦虚:“阿哥爷,您是不知道,隆科多福晋这样弱的性格,身边一定有强势的人压着,可能是奶嬷嬷,也可能是她的母亲,或者哪个姐妹,一个贴身丫鬟也有可能。这呀,都是奴才常见的。”
四爷点头。这个舅妈在他的印象中,最深刻的优点是坚韧,受了那么多磋磨,始终留着一口气活着,活到儿子长成办差,替她告到大理寺。
“性格弱的人,往往最有韧性。这就是诗歌里说的,‘蒲草韧如丝’了。不知道隆科多舅舅这块顽石能不能开窍了,接替这个人的强势位置了。”
“一定能的。”苏培盛很有自信,与有荣焉的模样:“隆科多侍卫有阿哥爷的提点,要是做不来,奴才都觉得不可思议。”
四爷微笑,毛笔蘸着颜料,在宣纸上画出来一片一片的“奶油蛋糕”,银色的厚厚的,按照节拍在天空中欢快地跳着舞蹈。
苏培盛因为阿哥爷眉眼间的那抹笑儿,不由自主地探头一看,看得愣了眼。
等四爷画完这幅画儿,提笔写上“甲子年冬苏州听雨思雪”,掏出来腰上荷包里的私人印章,蘸着印泥轻轻地盖印,唤一声“苏培盛去拿着画儿去晾着”,没有回答,一抬头,发现他居然看着画儿哭了。
哭得一脸泪,和外头的雨水一般。
四爷看看苏培盛下雨一般的眼泪,入了魔障的模样,再看这其实很是喜庆的一副画儿,忒是纳闷儿。
傍晚,康熙一群人打着伞从衙门回来,看到这幅听雨思雪的画儿,心里一震。
“这是你的画的?胤禛?”康熙面容严肃到冷漠。
“儿子画的。”四爷迷糊,“汤斌说今年江南冷,很可能会有大雪。”
康熙脸上的表情缓一缓:儿子不是看了什么邪书,而是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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