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那两个字上。
言真看了看她,随即拿起手机来,淡声念出信息的内容,“是言执,他已经办完入学手续了。问我在哪。”
她点开键盘打字,“我让他直接到红十字吧。嗯,路上大概四十分钟。”
回复完,她抬眼瞧见梁飘的神情,一顿,“怎么,你不想见他”
梁飘有些失神的样子,“他答应了吗”
言真将收到的回复举起来给她看,梁飘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将那一页上的所有对话都看完了。
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汤,你快回来我再热
下雨了,我到巷口接你
伞在哪
找到了,我马上出来
对话时间显示的是昨晚。
言执连续发了四条消息,言真只回了两个字不用。她这么冷淡的拒绝,但梁飘却莫名联想到他仍然固执地拿了伞去接她。
两个人走在狭窄的小巷,他们一定靠得很紧,言执会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言执。
温和、体贴、百依百顺,甚至是殷勤。
可他从没对她露出过任何笑脸,言真又是凭什么
言真眼见梁飘的神情从木然变得忧伤,然后是不甘,她敛了眼睫,等着她开口。
“你到底有哪里好你到底凭什么能让他对你这么特别”梁飘皱着眉头,干涩的眼眶连眨眼都痛,“我从没见他对谁这样过。”
言真眼眸微动,神情转淡,“所以言执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何蓉给小朋友们上完课,深感这里的孩子们比画室里那些懂事不知多少倍。
晓得这些颜料和画笔来之不易,各个都用的小心谨慎,小木不小心将颜料弄到衣服上去了,还会先跟何蓉道歉。
看着这一张张可爱又可怜的面孔,何蓉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从教室出来,有个自称刘主任的中年女老师过来,问她愿不愿意跟院里签个公益协议,半个月来帮孩子们上一节课,院里可以适当给一些课时费,但只怕不能和市价相比。
何蓉哪有不愿意的,冲着小木,她都愿意免费给他们上课。
刘主任闻言欣慰地笑了笑,又问“那言老师会不会有意见呢”
“怎么会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你们院门朝哪开呢。”何蓉说着,才发现言真似乎不在院里,“咦,她人呢这样吧,我先给她打个电话,一会儿我们一块儿去找您。”
“也好,我办公室就在三楼。我上去等你们。”
“行。”
刘主任走了,何蓉给言真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呢”
“课上完了”电话那头有汽车鸣笛的声音,言真说“我马上回来了,”
何蓉奇怪,“你跑哪去了”
言真没答,何蓉还要再问,远远却瞧见有人进了院门。
那双淡漠的黑眸漫不经心地望过来,何蓉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怎么了”
何蓉“我发现了一个极品”
言真与梁飘已行至院外转角,闻言还不明所以,梁飘却透过院外的栅栏,眼尖地发现了什么,快步从她身边离开,直朝着院内跑去。
“言执”
她兴奋地声音传来,言真一顿,手中电话蓦地切断。
她落后梁飘几步的距离,停在院外的街道上。
院内,言执穿着她前天新给他买的运动套装,经典的黑白色与他身上冷淡的气质交相呼应,略带设计感的连帽外套打破了单调带来朝气。
黑色的书包被他单手拎着,那样的姿态是少年人独有的桀骜与轻狂。
言真这时候才有种他才18岁的真实感。
以往他沉默得令人忽视他的年纪。
梁飘兴冲冲地跑到他身边,听不清在说什么,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充满了欣喜。
她该是非常喜欢他的。
言执淡漠的视线从她脸上淡淡划过,像是有感应一般,他回眸望了过来。
隔着栅栏与树荫,傍晚的风一吹,有枯叶扑簌簌从头顶落下。
在这片萧瑟的秋景里,言真却看见了沉寂的狂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