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放连着一周封闭集训,从前没觉得难熬,现在不同,要命。
人家看他一休息就捧着手机不对劲,问,问也不搭理。
于是问虎子,虎子反问“你没闻见什么味道吗”
同事“没有啊”
虎子“算了,你不懂。”
手机对面的小姑娘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直不说话的宁放突然笑起来,笑得同事捂心口“老子瘆得慌”
虎子“习惯就好。”
这一周对于岳佳佳来说也难熬,但她很习惯这种难熬,不止从五年前开始,确切地说,是从她离开家住在队里开始,她就日复一日地体会这种感觉。
可与从前比,现在又有了些不同,她长大了,她是自由的,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她不再背着夺冠的包袱,她开始自己精彩的人生,精彩的恋爱。
现在想想,以前吃过的那些苦,或许就是为了今天的坦途大道。
她将思念变成行动,从没觉得自己活得这么痛快,打车去了火车站。
宁放执勤地点不固定,北城有四个火车站,但虎子很乐意当女神线人,于是北城站的广场上,暮色四合间,一抹纤细淡粉的身影出现了。
岳佳佳远远看着工作中的宁放,他逆着光,身后是绚烂晚霞,橘光将他的皮肤打上一层油画的质感,他是一件武器,却也懂人间烟火。
虎子的嘴巴几乎没动,话却说的很清楚,叫了宁放一声“你妹。”
宁放张嘴就给骂回去“你妹”
赖里赖气的。
然后一转眼,看见了那一抹淡粉。
五年了,她头一回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广场上看他,他也头一回敢迎上她的视线。
他没有走过去,甚至只是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挪开,收敛心神。
每个整点,广场上准时响起东方红,于铁狼突击队的每一个队员来说,每个整点,这首歌都在提醒他们,这里是北城,一方平安由我守护。
他们似乎只是在做一些可有可无的闲事,为大妈指路、扶起摔倒的幼童、捡起地上的垃圾,但其实车站是一个流动性相当大的场所,人员密集复杂,随时会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出现,他们时刻准备着。
对于岳佳佳来说,见过宁放开枪后,无事发生,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
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高大,伟岸,她一直是个慕强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宁放看见了一个落单的小孩,横冲直撞,他的目光追寻着,又回到了岳佳佳那里。
小孩抱住了她的腿、她的纱裙,认错了妈妈。
虎子捣捣他“你去。”
于是宁放得到了过去的机会,把小孩拎起来,对讲机里报告捡到了个小崽。
他像是不认识她,却没有上回那样的冷漠,问的很简短“没事吧”
岳佳佳“没事。”
“有事找警察叔叔。”他低语。
明明是很正经的话,却带着亲昵。
她笑着嗯了声。
“站着不累麦当劳坐着等我。”
“我妨碍你工作了”她问。
“有点。”宁放说,“我总是会看你。”
岳佳佳脸红心跳地走了,乖乖在麦当劳点一杯饮料,晃着脚尖,静静等他。
晚霞渐渐消失在天边,华灯初上,又是一番风景。
宁放下了班做完交接走出宿舍时,岳佳佳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她像是六七岁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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