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三连反跨后曲跳接球,球没接到,落地时正好踩到,人一歪就摔了。
这不是一个难度很高的动作,她已经很久没有接不到球的时候了。
宁放的唇抿成一条线,越过国家队的那些人,看着轮椅上的姑娘。
她盘着头,身上一件他绣了猪的训练服,外头一件厚厚的及膝外套。
“歇着吧。”大夫说,“得静养。”
聂青都不要问什么时候能好,她见过太多了,国家队,轻伤不下火线,只要没摔断就行。
宁放见谈完了,把人推出来,聂青手里提着一袋子药,西药中药泡的草药,什么都有,她跟宁放说“我给你们叫辆车,回头我会和唐老师通电话。”
宁放点点头“谢谢,我先带她回家。”
聂青弯腰看一直低着头的岳佳佳,严肃道“不许哭。”
小姑娘立马收了眼泪。
宁放眉头一簇,到底没说话。
“回家休息几天,好好想想该怎么做。”聂青说,“好好想想怎么去奥运会。”
车来了,宁放把岳佳佳抱上车,没再给聂青说话的机会。
车上,他一直等着,没等到她哭,把人搂怀里,在她耳边说“想哭就哭出来。”
她这才敢小声地哭,越哭越难过,越哭越委屈,问宁放“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那么努力,那么刻意保持体重,为什么会这样呢
宁放的手机响,是宋亦。
宁放问“你刚才在哪”
“训练,不让带手机。”
“佳佳摔了。”
宋亦“”
宁放说“我们现在回家,你”
“我没办法出去,封闭训练。”宋亦说着说着沉默了,半晌问,“你怎么出来的”
宁放满不在乎“有谁能困得住我得了,你忙着吧,她没事。”
他嘲讽着“按照他们聂巫婆的话来说,没断都不是大事。”
宋亦说了句实话“你别不高兴,只要骨头不断,在我们这儿都算老天保佑。”
宁放立马喷他“宋亦你丫有病吧不会说话给老子把嘴闭上”
然后切了电话。
岳佳佳靠在宁放怀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想劝劝,宁放瞪她“你试试”
她就不说话了。
但她扯了扯他的衣服。
宁放叹了口气“说。”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你个头”
“哥,我不该给你打电话,对不起,我”
“是不是害怕”宁放看了眼出租车大叔,挪了下位置,用后背挡住后视镜,低声问她,“你就说,是不是害怕。”
岳佳佳眼里噙着泪花,点点脑袋“是。”
宁放的手指刮着她眼下“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没毛病,甭改,改了我不高兴。”
小姑娘眼前万花筒似的有好多宁放,她伸手摸了摸,摸着一个,眼泪掉出来。
岳佳佳是宁放从胡同口背回去的,一路上都有人关心,陈奶奶哎哟一声,说“放,赶紧带妹妹回家,晚上我炖猪蹄汤送过去。”
小闺女赶紧摆摆手,不吃猪蹄汤。
陈奶奶“那鸡汤”
她也不肯。
宁放横了眼,她把脑袋埋在背上。
他跟陈奶奶说“心情不好,回头我哄哄她,买点她爱吃的,汤就算了,劳烦您熬点小米粥,我一会儿过来取。”
二狗妈“别介,我让二狗给送去。”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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