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山河今年本命年,年三十就穿上了红袜子,趿了双漏脚跟的棉拖鞋在宋家探头,宋老师客气地问“有事儿”
说完愣了愣,因为宁山河一夜之间白了头。
宁山河笑着撸了把脑袋,昨儿刚剃的,本来想剃光,可他这个身份,光头不太礼貌,就让街边的剃头师傅多半寸,年前太忙没时间染,就这么白着。
他跟宋老师商量“一会儿你们家过完,我想让宁放到我那儿坐坐。”
宋老师大概知道什么事儿,这回有点刚硬“他的事你别管了。”
宁山河不同意“我是他老子我得管”
唐老师攥着把小葱冲出来,没敢让隔壁的宁放听见“宁山河你要是再敢打他我就报警”
瞧见宁山河身上的警服,忿忿地“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宁山河最近血压高,自己在家量,水银泵蹿到二百都没停,他没工夫上医院,拿着同事的药罐子在单位附近的药店一模一样来一瓶,天天揣兜里,过来前刚吃的药,却好像没起作用,脸通红,脑门一根筋迸起,只一句“他到底还姓宁。”
唐老师扯着宋老师关门,宁山河两手揣袖管里等在院门口,能听见陈奶奶那院里热闹,在他跟前半个字不愿意说的孩子,在老太太那儿挺是个孝顺模样。
宁山河怅然一叹,没再继续听。
雪大了,他回屋坐着,宁璇喜欢爸爸,挨着爸爸,吃糖还要给爸爸尝尝。
“是哥哥给我买的。”
“哥哥总是记不住我喜欢橘子味,每回都买草莓味。”
“不过我不怪他,他是我哥哥嘛”
一声声童言童语,叫宁山河心里跟被石头堵住似的,拉着闺女叮嘱“不管什么时候,你哥的话你都得听,爸老了,顾不得你一辈子,但你哥能,记住没”
宁璇听不明白“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我可听话了哥哥最喜欢我”
偷偷趴在爸爸耳朵边,挺美的“燕燕姐姐也喜欢我”
宁山河知道这个燕燕姐姐是谁,放下宁璇倒了杯水,把兜里的药瓶旋开,又吃了一次。
宋老师绕隔壁找宁放的时候见他正在给陈奶奶换灯泡,好巧不巧今天坏了,老太太叨念着不太平。
宁放拍拍手跳下来,说“明儿去雍和宫给您求个平安符,您可别自个去,雪大,路滑。”
老太太要强了一辈子,这事她干得出来。
宋老师笑着附和“是,您啊,安安心心跟家里看戏,有小放呢”
宁放有点意外,两步路的距离还来接。
宋老师朝他招手“快,佳佳等你开席呢。”
“哪儿等我,我看她是馋肉了。”宁放说归说,脚步却不慢,几乎是被宋老师塞进屋的。
屋里暖和,他头顶冒白烟,瞧着像是个仙人,脱了外套缓过劲来,觉得宋老师不对劲。
连带着全家都不对劲,岳佳佳非挨着他坐,宋亦另一边夹着他,吃了饭也不撒手,不让他出这间屋子。
没多久,宁璇来拍门,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宋亦只让他站在窗边说话。
宁放于是只能探头问小不点儿“干嘛”
宁璇套着件灰色罩衫,说等哥哥吃饭。
“你自己吃吧。”
宁璇不肯,饿的啃手指。
宁放弯腰把她手拍开,听她说“爸爸说等你回家开饭。”
我吃过了。“
宁璇开始掉眼泪”我还没吃呢,爸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