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听声音是在酒吧。
“哥。”小丫头装没听见,问,“你在哪儿呢”
“外边。”
“你回来么”
“不回。”
“哦。”
“有事”
“也没”
宁放嗯了声,挂了。
岳佳佳捂著书包,捂着里头的宝贝,呆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恹恹地去洗澡。满身是汗,干脆连头发都一块洗,磨磨蹭蹭好一会儿。
宁放摸进院子里,看见鸽子屋亮灯,宋亦没在,就直接站外头给她守门。听声音知道岳佳佳刚进去没多久,正往头发上扑水呢。
他手机来消息,陈浩问他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去哪儿了
回家。
你不上台啦不说好你上么
不上了,你们玩。
陈浩不死心你回家干嘛
宁放我妹一个人在家。
陈浩我操你妹都夺大了还怕黑呢
宁放瞧着门缝漏出来的灯光,没再废话。
他的耳朵刚才在酒吧吵着了,这会儿就愿意清净,听听秋老虎下暴躁的知了,听听风声,听听水声。
月朗星疏,凉风拂过,宁放看着门缝里掠过的光影,心想岳佳佳可算折腾完了她那头长发,在给身上打香皂。
香皂滑,她手小,总是会掉,只听里头哎呀一声,又掉了
他知道岳佳佳白到发光的肩头湿漉漉的,有一层泡泡,热水将她的脸蒸红,她整个人都是玫瑰味的。
唐老师喜欢这个味道,买香皂永远是这一款。
再下来
不知是谁家碗碟瓦卒了碎了,哐当一声脆响,像是刀子划开了夜幕,宁放心里一紧,及时刹车。
这么多年都没觉着有什么不合适,这一晚,在此刻,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突然后脊发麻,整个人都不对劲。
少年还愣在哪儿,里头水声又起
他蓦地撇开眼,有些窘迫。
快步离开,远远站在前院,呼吸发烫,心脏跳得毫无章法。
却依稀还是能听见。
像有针,扎在他耳朵上。
宁放唤了声“宁璇。”
小娃娃蹦蹦跳跳跑出来,一下扑在哥哥腿上,以为哥哥要陪她玩。
宁放提溜着放到鸽子屋外,低声吩咐“站住喽,她洗完你才能走,有事来找我。”
宁璇扭着屁股“我不”
“嘶”宁放说,“站好”
她就不敢闹了,翘着嘴巴放哨。
宁放的脚步有些凌乱,自己也拿了东西去冲凉水澡,在澡堂磨蹭了好一会儿。
这边,岳佳佳什么都不知道,一拉开门被宁璇吓着了,她瞪大了眼睛啊了声,宁璇不服输,也扯嗓子“啊”
两个姑娘大眼瞪小眼,宁璇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叉腰“哼”
岳佳佳问她“你怎么在这”
小娃娃不肯说,觉得说了就输了,可其实她也根本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岳佳佳也不乐意跟她说话,捧着脸盆走了。自己懒得吹头发,搬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让清风吹过她的发丝。
宁放回来的时候问她“宋亦呢”
岳佳佳瞧着他洗过澡的样子,心里有点高兴,知道他是因为她的电话才回来的,可又怔忪“恩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去找他”
小丫头摇摇脑袋“没有。”
宁放沉沉睨她,一般这时候岳佳佳就老实交代了,可礼物还在书包里,她得待会儿再说。
他见她支支吾吾,没多管,进屋就躺下了。
岳佳佳捧着她的道歉礼物探头喊哥哥,一声不应,两声不应,最后自己也羞燥,不喊了。
作者有话说
e可算开窍了
明天见,给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