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抬头看清来人的脸,脑袋就被罩上了一只沉重的头盔。
头盔阻断了雨水,也挡住了视线,只能从缝隙里看见一道有着青色胡渣的俊朗下巴。
我伸手把头盔抬上去,认出来人后惊的舌头都打结了“贝、贝纳尔”
居然是贝纳尔
男人满身风雨,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我的额头上,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一声不吭抬步便走,我赶紧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语无伦次道“怎怎么是你呀,维克呢”
贝纳尔顿了下脚步,回头给了我背后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随即便有蹄声慢吞吞地跟了上来,是那只驴。
“他走了。”头顶上响起又低又沉的声音。
我贴在银质胸甲上的脸感受到贝纳尔的胸膛在微微震动,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走了”我怔了下,回过神“是不是他的女巫”
话未说完,贝纳尔淡淡地“嗯”了一声,应证了我的猜测。
我听完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地“哦”了一声。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奇怪的憋闷。
贝纳尔可能也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沉默片刻,他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腾出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头盔扣下来戴好,闷闷的道“没什么好说的呀,他都等了这么多天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他的女巫,人家女巫千里迢迢地找到他,即刻启程多正常啊。”
贝纳尔没应声。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开口,我呐呐地道“好吧,我承认,其实还是有点点难过的一个每天笑嘻嘻地跟在我身后,平时别说下暴雨了,就是晚一点回来,都会来寻我的人突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好像从没在乎过我一样我知道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可如果换做是我,我是一定会等他平安归来,说一声再见,再离开的。”
“就像是一个很好的朋友,突然有一天很突兀的就不理我了,转而选择和另一个人一起离开,还是在我十分需要他的时候”
“我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呀,面对这种落差,又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贝纳尔听着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嘀咕咕,始终沉默着走路,一语不发。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抬头盯着那抹棱角分明的俊朗下颌,忽然莫名地有些紧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心理不太好唉,我真的只有一点点难过,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要走的路,更何况是像维克那样有野心有理想的人。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想让我当他的女巫,如果我有那个能力当时就答应了他,他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收集了好几块碎片了我一点也不怪他,我只是只是有那么一点落差落差你懂吧绝对不是小心眼”
“手。”贝纳尔只说了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一激动,圈着他脖子的手收得太紧了,连忙松了力气,尴尬道“对、对不起”
接着便是一段漫长的静默无言。
大雨中,男人步伐沉稳矫健,一路如履平地,我头昏脑胀地靠在那个宽阔冷硬的肩头,脑袋一点一点地下沉,头盔也跟着往下掉,每一次都在差点睡过去的瞬间猝然惊醒。不知为何,总觉得在这样一个冒着暴雨前来接我的人面前堂而皇之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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