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我,脸上的表情,可称之为茫然。
金色的光束呢赐福的指引呢
游戏里那棵八百里开外都能看见的、一百座迪拜大厦那么高大的黄金树呢
我是瞎子吗一个都看不见
骗人的吧。
虽然玩游戏的时候我那散光近视眼就没看清过那道金色光束,也不妨碍我天天骑着灵马逛街,但、但这可不是游戏啊
没有赐福指引找不到路,会死人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不对,等一等
我低下头。
月光照在泥地上,沉重杂乱的脚印能见度虽然已经不是十分清晰,但还是能辨别出大致的方向。
是此前离开的褪色者们的脚印
得亏那几个褪色者重重的脚步声吸引过我的注意,不然这唯一的线索我怕是都想不到。
我不敢拖延,当即裹紧披风,想了想,又捡起了之前蒙在我脸上的那片黄金树的落叶。
黄金树不愧是黄金树,叶子居然真的是纯金的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刻了几排小字,不用看我也知道上面写的就是之前褪色者们口中提到的那些讯息。
作为一个没有身份的异乡人,每一笔钱财都要珍惜。好歹叶子是金的,以后卖了还能赚一笔。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跟着地上的脚印,就这么朝未知的前方迈出了两条腿。
不过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这就叫做破罐子破摔。
没有指引,没有路标,没有同伴的我,紧紧跟随着地上的脚印,孤零零地走在凄冷的月光下。
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
因为我没有鞋。
然而比起双脚被尖锐的小石子儿刺破的疼痛,粒米未沾、滴水未进而导致的抽搐的胃才是把我逼到崩溃的直接原因。
我从复活到现在整整走了两天。
这两天我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东西,不是我不想,是我不敢。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水源,也没有能果腹的野果,头顶上偶尔飞过几只鸟,可我手里没有弓箭。
这期间维克他们的脚印在森林边缘断过一次,我猜他们可能是去森林里打猎了,但我是万万不敢跟随他们进入森林的。我可太知道在森林里找脚印有多么艰难了,况且谁知道森林里都有什么东西,凭我现在这副在棺材里躺了几百年的死宅身体,别说找吃的了,随便来个什么活物都能把我给撕了。
所以说口腹之欲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好在森林附近有新的褪色者的脚印出现,才使我没有迷路。
现在,我有点想念交界地那随处可见的罗亚果实了,虽然那是给马儿吃的,但现在的我怕是连过期的鲱鱼罐头都能不眨眼的舔干净,罗亚果实算什么。
我连马都不如
行尸走肉般的煎熬,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走到了尽头。
我倒在倾盆大雨中,身体几乎麻木,任凭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一动也不动,干渴龟裂的嘴唇连张开接一接久违水源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想我可能快要死掉了。
然而,就在我模糊的意识逐渐消失,双目渐渐阖上的时候,涣散的视线蓦地落在了不远处一道银灰色的雾门上。
瞳孔蓦然放大,心脏突突跳跃,我猛地在雨中惊坐起来。
是雾门
“前往雾的彼端”指的是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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