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间的往返路线,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穿梭在街道中央,近距离观察王城的众生百相。
由于建造历史悠久,王城里格苏拉的建筑格局整体偏局促,房屋不高,街道也并不宽敞。不过作为威瑟坦贝尔的中枢,里格苏拉虽然略显老旧,商业却发展得十分繁荣,加之宗教文化鼎盛,所以王城内部的教堂几乎全都以浮夸和华丽著称。其中面积最大、雕塑最多、耗资最贵的两座皇家教堂,科雷亚大教堂和多李西大教堂则仅仅只向贵族开放。
“啊,是科雷亚教堂。”
自窗缝瞥见不远处富丽堂皇的皇家教堂,奥莉维亚小声咕哝“真显眼啊。”
卢西王朝覆灭之后,兰德尔成为威瑟坦贝尔新的王族,为了将自己标榜为正统,兰德尔一世不仅废除了原本的律法,还在新法律中赋予了贵族们远超之前的特权,以此换取贵族们的妥协与簇拥,直接导致如今的上流社会被紧紧掌握在各个贵族元老手中,军阀也在几十年内把持了国家大部分的疆土控制权。
里格苏拉贵族遍地,但贵族之中也分阶级,兰德尔一世登上王位后,重用的大都是手腕毒辣、精于计谋的贵族与大臣。如今在首都里格苏拉最富庶、最得国王信赖的家族有三个掌管资源矿产的贝拉克诺斯家族、掌管财政的瓦里叶家族,以及掌管军队的诺曼家族。
论血统,百年历史的诺曼家族与皇室的血缘关系比起贝拉克诺斯家族毫不逊色,但当时勋爵之中地位最高的却是奥莉维亚的曾祖父以行事狠辣、冷酷绝情闻名的希尔萨乔瑟贝拉克诺斯公爵。
或许正是因为这位被渲染得犹如弗拉德三世般暴虐的曾祖父太过有名,历代贝拉克诺斯家主留给外界的印象都不太温良,尽管奥莉维亚的父亲布莱恩纳什贝拉克诺斯是位标准的绅士,在平民间的风评也依旧十分糟糕。
“怎么这么吵”
伊莎贝拉不悦的询问打断了奥莉维亚的沉思,她扶了扶被靠歪的帽子,顺着伊莎贝拉的视线向前看去,只见一辆在队伍中显得有些过于朴素的马车不知为何横停在公爵夫妇的马车前,半晌都没有动。
“听说是诺曼公爵家的马车。”车夫马丁回答“好像是马车轮子坏掉了。”
“轮子坏了”伊莎贝拉蹙眉不悦道“这么重要的日子,马车难道不应该好好检查之后再上路吗”
与二人的关注点不同,奥莉维亚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位正被其他贵族责骂、因焦头烂额快要哭出来的车夫身上。
即使不在一个时空,但打工人的辛酸也是共通的,奥莉维亚不自觉就想起了曾因地铁临时停运,慌忙改换计程车却依旧迟到,被主编当着全体工作人员羞辱的自己,心头不禁一阵凄凉,没忍住开口说“我们应该带有备用的车轮吧那辆车和我们这辆大小差不多,应该可以用来救急。”
伊莎贝拉一脸诧异“为什么我们要去给诺曼家的马车救急”
“唉”奥莉维亚没想到她会是这回答,一时被噎得不行,顿了会儿才说“我是想着既然看见了,顺便帮个忙也没什么,反正只是举手之劳”
“放心吧,诺曼家族还没穷到连个车轮子也换不起。”伊莎贝拉视线一转,看向诺曼家其他已经走远的马车,嘴角浮起一丝讥嘲,凉凉道“这辆车是被故意搁下的。”
奥莉维亚愣住“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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