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安静地望着小雏菊,想要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么难过。
失去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小雏菊自然是很难过的,难过极了。
狼溪是他最好的最亲近的最喜欢的朋友,比这个世界,比他消失的那个世界,比所有人都重要都特别。
可是,正是因为这个人对他这样重要,他这样喜欢,所以,他不能再和对方做朋友了。
因为,对方是这样耀眼这样强大,他却这样普通寻常。
他们不配。
他已经有过一次和世间顶级的强者的不配的关系了,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一切。
他不想再来一次了。
不想因为不配,再体会一遍,空荡荡的好像白活了,想要完完全全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感觉。
小雏菊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坦然地说“我其实,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畏畏缩缩,自卑的,总是下意识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讨厌我,害怕被人讨厌。我其实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不好,很努力想要克制改变,但是没有办法。”
他慢慢诉说着,将自己缓缓展开,在满月的月光下,在他最后的友人面前。
他不是一个喜欢倾诉的人,也不喜欢诉苦,解释,把自己摊开给人看。
他知道自己生病了,一直病着,很难治好,更加不愿意把这些病歪歪的阴暗拿出来晾晒。
但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无缘无故被好友断绝关系不再来往那只小狼会很孤独伤心的吧。
但这样满月清辉皎洁的月光,让人忍不住将旧日的病伤一一晾晒。
“我不是一开始就是现在这样糟糕的”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忐忑,自卑,社恐,畏惧人。
那个被他抛弃遗忘的人生里,即便是模模糊糊的,他也记得,最初自己的样子。
和现在一点也不一样。
那时候的他喜欢照顾人,想要让遇到的人都好起来。
他是个孤儿,正在学习做一个医师的采药人,被抓去了那个岛上地牢,从一群奴隶里被挑出来,去服侍那个人。
他替那个人吃了最后一颗药,只是觉得那个人太可怜了。
对方好像很痛,他只是和以往一样,下意识想要照顾帮助身边的人,让这个离他最近的,他照顾了三年的还算亲近的人好受一点。
他没想过要回报,更没有想过挟恩图报趁机成为这个大人物的道侣。
他太疼了,快死了的时候,也没有怨恨或者后悔。
但是,在后来身边都是修真界的大人物,哪怕是身边服侍的婢女和院中的侍从都是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日复一日在这些大人物的皱眉,厌烦,误解,嘲讽,议论,冰冷、厌恶的眼神里,他慢慢小心翼翼,慢慢沉默寡言,慢慢害怕和人打交道、和人说话了。
最后一日,听到那些人说要不是他占着那个人道侣的身份,那个人所爱的人,和那个人般配的人就不会死。
他觉得很歉意,他其实早就想若是那个人开口解除道侣关系,他一定会识趣答应的,他早就在等这一日。
只是那个人一直不回来,只是他没有和那个人联系沟通的方式,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不配。
那一日,模模糊糊感到自己在消失的时候,他在想,他终于,他第一次后悔了。
后悔
若是没有擅自替那个人吃那颗药就好了,对方那么厉害,其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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