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宋伋很轻松就看穿了他的野心,微微一笑,接受了他的投名状。
有野心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
且让他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走到哪一步。
郑行简从宋府出来,不知不觉眼底已多了几分倨傲之色,他回身望着相府气宇轩宏的五楹倒厦正门,使劲攥了攥手心,昂头挺胸地去了。
总有一日,他也要成为这等豪宅的主人。
在此之前,还得交好相府的幕僚管事,朝中有人好做官嘛
郑行简琢磨着去樊楼定桌酒席,却在门口被店小二拦下来了,“客官对不起,今儿被人包场了,明儿再来吧。”
因见门口停着一辆囚车,囚车周围还立着数名佩刀侍卫,这景象颇为稀奇,郑行简好奇问道“来的哪位大人物”
“摄政王”店小二也是啧啧称奇,“你知道杀北辽使臣的顾庭云不今儿是他流放的日子,王爷不但包场子给他送行,还派人护送他。瞧见没有,那些侍卫都要跟着去滦州。”
郑行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登时不是个滋味,哼声道“他是犯人,犯人就得有个犯人样搞这样大的阵势,竟没言官弹劾真是世风日下,若我为官”
“你当官咋样”冷不丁身后响起一声,惊得郑行简浑身一激灵,这才惊觉自己得意忘形了。
许清笑嘻嘻看着他,撸起袖子,晃晃两只蒲扇大的巴掌。
郑行简顿觉不好,转身就跑,可晚了,许清一脚踹在他背上。
标准的狗吃屎姿势。
郑行简羞愤欲死。
这还不算完,许清揪住他领口一把拎起来,抬手“啪”的就是一下。
郑行简捂脸大怒“你知道我是谁狗”
“狗东西,打的就是你”许清左右开弓扇他大嘴巴子,噼里啪啦放鞭炮似的一阵山响。
打得郑行简脸上如同开了颜料铺,连他娘都不见得认识。
边打边骂,“北辽人是你爹是你娘你倒会替他们打抱不平,北辽杀我百姓,烧我城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伤心难过你若做官,就是个投降派,大周朝还不被你卖了”
街上行人一听,嘿,好个卖国贼纷纷怒目而视,要不是见旁边有侍卫站着,早上去吐口水了。
“给你脸了,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许清嫌弃地把他扔到一边,拍拍手,“没眼力见的东西,当着王府的人说我们的坏话,找打”
围观的侍卫一阵哄笑。
笑声飘到二楼,谢景明隔窗看了一眼,自然而然地关上了窗子。
“外面在吵什么”顾春和随口问了句。
“一条疯狗,许清已经赶走了。”谢景明提起酒壶给顾庭云斟酒,“此去滦州路途遥远,这几个侍卫您务必带上,好叫我们放心。”
顾庭云知道有人恨不得自己死在半路,因朗声笑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暂时不想死,王爷的美意我就笑纳啦。”
忽脸色一肃,“临别前,我也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和王爷说。”
谢景明以为他要叮嘱自己照顾好女儿,忙端正坐好,“先生请讲。”
“我大周的百姓,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可爱”
谢景明啊
顾庭云叹道“王爷,不管你是出于自保,还是想追究至高无上的权力,一旦坐上那个位子,你那些小情小爱就要往后放,你心里,要装着百姓,为君者,没什么比百姓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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