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变脸的本事,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爹。”裴斯远上前,恭恭敬敬朝裴父行了个礼。
裴父盯着他看了半晌,冷声道“这就是你办的事情将你伯父扔在乱葬岗,连个纸钱都不给他烧”
“方才您不是都说了吗他是咱们老裴家的”
“闭嘴”裴父厉声喝止道“我可以骂他,你身为子侄,怎可口无遮拦”
裴斯远垂首立在厅中,也不反驳,一副任打任骂地样子。
裴父一见他不顶嘴,一肚子火反倒撒不出来了。
“你给我过来。”裴父道。
裴斯远走近了几步,立在了裴父身边。
裴父如今看着也就四十岁出头,五官轮廓看着与裴斯远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少说也得有七八分相似。不过他身上的气质并不似裴斯远那般凌厉,反倒显得很容易亲近。这导致哪怕他说出口的话带着怒气,也并不怎么令人害怕。
“说,为什么不去给你伯父送终”裴父问道。
“他不配。”裴斯远淡淡开口。
裴父被他这一句话险些噎得喘不过气,忍了好几忍才没朝裴斯远动手。
“孽障啊”裴父不知怎么的,突然悲从中来,看那架势竟是打算痛哭一场。
“爹,要不您去他坟头再哭”裴斯远问道。
“放屁”裴父伸手在裴斯远脑袋上打了一记,怒道“他一个祸害人性命的杀人犯,我去他坟头哭什么哭”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到底还是止不住伤心,眼睛霎时就红了。
平西侯的所作所为,他自是痛心疾首,可伤心也是真的伤心。
毕竟几十年的手足之情摆在那里
“爹,别伤了身子。”裴斯远安慰道。
“还有你”裴父看向裴斯远,道“听说你府上养了个男人,你今日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不成也想学你伯父”
裴斯远拧了拧眉,道“您听谁说的”
“真当你爹我老糊涂了”裴父怒道“你说你学什么不好怎么就打起了男人的主意回头若是也学你伯父把人家肚子搞大闹出人命,我非拿刀劈了你不可”
裴斯远叹了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老爷您息怒,公子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吗他怎会干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管家泡了茶端给裴父,忙道“公子可是您的亲儿子,性子怎么也该随了您才是。”
裴父闻言又瞪了裴斯远一眼,似乎将管家的话听了进去。
他儿子他是知道的,方才那番话不过是气糊涂了,口不择言。
他家这儿子虽然名声浪荡,但年过弱冠也没真搞出过什么荒唐事。
如今突然在府里养了个男人,到底是谁的问题还真不好说。
“堂堂禁军副统
领,被一个男人勾了魂,连当值都不去了。”裴父越说越来气,“今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你干出这等荒唐事来”
他说罢喝了一口茶,起身朝管家道“去给我找身换洗的衣裳,赶了一路,我先去洗个澡。”
“是,老爷。”管家忙应声退下,吩咐人去备好了热水。
裴父骂完了人,这会儿身心舒畅了不少。
他被管家引着去了浴房,到了门口的时候,刚巧撞见有人从里头出来。
对方一袭白衣,刚洗过的头发半散着,一张脸漂亮又懵懂,一看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而且是乖顺讨人喜欢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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