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让沈岁进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少年时的伙伴,似乎真的已经跨进了人生的下一个旅程。朋友在快进,而她好像迈不过婚姻的那道坎儿了,那是沈岁进第一次在心里萌生出真正想结婚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自从一年多前回到北京定居,从父母家中搬出来,住进她和单星回共同购置的小家里,其实跟结了婚也没什么区别。
房子是他们一起买的,家具是他们一起挑的,就连床上用品,都是他们一起去苏州家纺市场上精挑细选才买下来的。小到家里置物架上的手作小摆件,大到家里的大型家电家具,几乎都是她和单星回一起完成的心血。
两家的长辈,除了段女士经常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透露,羡慕好闺蜜吾女士已经左拥右抱一孙女一孙子之外,其他三位长辈,对于她什么时候结婚,那是只字不提。
其实是不敢提。
沈海森和徐慧兰知道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崇尚什么现代婚姻观,就连国家也在提倡晚婚晚育。最主要还是两个年轻人实在太忙了,刚回北京,事业都还没稳定,他们两个老的不想给小辈添乱,在两个年轻人背后瞎催婚。
单琮容呢,作为准公公,自古以来公公对儿媳妇都有一种莫名的言听计从,段汁桃都不敢明面当着孩子的面催婚,他一个大男人更不好开口了。
于是斗鸡似的整天和沈海森抢一只狗养,提前过过爷爷瘾。
跟沈海森斗了大半辈子的法,那真叫一个斗上了瘾,以后抢孩子带,肯定还得有的斗。
沈岁进有点好奇,明明自己这个年纪,身边大多数同学都已经被催婚催生催疯了,怎么自己身边会如此和谐,这不紧不慢的节奏,也太过和平的有点诡异了吧
最最重点的是,那次去美国进修,薛岑问到她“单总是不是偷偷跟你求过婚了啊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呢,如果你们俩求婚仪式是偷偷的,那可就不厚道了啊。”
沈岁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怎么说呢,是那种尴尬露窘态的红。
是的,单星回到现在都没跟她求过婚,甚至他们好像也从来没就结婚这个问题,真正提出过什么规划和畅想。
他们从十几岁开始就培养出来的默契,虽然很多时候已经能比连体婴还心意相通,但是关乎到人生大事的问题,他们从来都是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
她忙、他也忙,两个人忙忙凑凑的,各自在自己的工作上打转,是真的没有时间去凑出一个合适的档期,真正举办一次终生难忘的婚礼。
于是从那次美国回来之后,沈岁进就有意放慢了自己的生活节奏。
这世界绝大多数人上班是为了赚钱,她去上班,真不是为了钱。妈妈留给她的那些房子,因为政策,十几年间陆陆续续拆迁了好多。在九几年,大多数人甚至还不懂以私人名义购房,且购房行为大多数是以单位的名义进行的时候,她妈妈就已经眼光卓绝地为她筹谋好了这一生的财富。
她明白了妈妈确诊癌症之后,特地飞来北京见她老同学一趟的意义。真是应了那句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她的前半生从来没为钱愁过,从目前来看,如果不经历第三次世界大战,她的后半生也将一世无虞。
她有资格把自己的生活慢下来,并且好好思考,自己是不是也真的得跟薛岑一样,步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