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动竟然有了停顿,“我知道了,你是在嫌弃我的心意不够真诚。”
“嗯”邱玉婵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然后她就看见武开泰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发地反省道,“我也觉得,比起文轩亲手绣的那个荷包,我送你的这个确实是有些敷衍。
之前我只考虑到了自己的绣工不好,却忽略”
“师兄,”邱玉婵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意,她中途截断他的话,“没有,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你的心意。”你是真想让我死啊
那些容易引人误会的话,您是真敢说啊
你不是山长大人的迷弟吗难道你就没有注意到,美人山长在听到梅师兄亲手绣荷包时,脸上那微妙的表情。
邱玉婵一早就收到了梅家兄妹俩送来的荷包,一个精致,一个往上面绣这样的“东西”,简直是侮辱了这一方布料
至于这“东西”究竟是什么,邱玉婵是真心打量不出来。
他们一家三口邱玉婵还记得上次跟山长见面的时候,他还在补衣服呢。外加今早的荷包,姑且可以推断出,三个人里面,可能只有梅文轩一个人不擅长这些针线活儿。
甭管他是不会,还是不感兴趣。可您在不了解真正的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当着一个知道本地到底有没有“七夕师傅要给徒弟送荷包”的风俗的梅师兄他长辈面前,说他亲手绣了一个荷包给我
还有刚刚路过的那一波学子,他们听到的都是些怎样的爆炸性发言啊
“心意不够真诚”、“文轩亲自送你荷包”、“我太过敷衍”师兄您再多说两句,流言怕是不止要传遍落松镇,它得突破两院之间的距离限制,把话传到您亲爹那儿去吧
邱玉婵光是在脑海中想象了一番这样的画面,就已然觉得有些窒息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在这个时代的同窗,那是特别擅长吃瓜和脑补。光是山长的桃色绯闻,在他们那里就有不下三个版本
她就更不用说了,有关于她的故事里的主角都不止三个了。
邱玉婵真的不愿再送瓜给这些人吃了
她灵巧地勾过武开泰还没收好的荷包,“谢谢师兄,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你真的不用勉强的。”
“我不勉强”
魅力值满分的男人笑了起来,“那今年就先这样。明年,明年我一定给你送个自己亲手绣的荷包”
“不用了。”邱玉婵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他这话会不会引人误会都是两说,邱玉婵真的没法想象,初见时还胡子拉碴、现在看也是五大三粗的武师兄徒手捏绣花针的画面啊
假装路过的学子们彼时已经是跑着出了这些人的视野范围天呐刚刚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传下去新一版的校报标题有了那个罪孽深重的男人三句话,让书院夫子为我拿起绣花针
邱玉婵好说歹说,终于劝得本来也确实对绣花不感兴趣的武开泰放弃了刚刚那个可怕的想法。
青年继续环绕著书院奔跑,锻炼自己的体魄。
留在原地的梅宜年突然笑了起来,“开泰还只是文轩的师兄呢,他都送了你荷包,我这个当爹的是不是也不能落下”
“山长算了,随便吧,您开心就好。”
他这话多半是调侃,早在送小红上山的时候,邱玉婵就明白了。他们的这个山长大人吧,人有多美,心就跟“善良”这两个字有多不沾边。
他心黑着呢
也就是平日里心性比较佛,所以懒得搞恶作剧。
这要是性子勤快点,奇奇怪怪的毛病少一点,这个万松书院哪够他玩儿的
现在他恶趣味上来了,邱玉婵也就懒得解释了,解释也没用,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何况现在她心虚着呢,谁知道他能不能七弯八拐地从她的话里听出来,她中意他们万松书院的一位学子
是以邱玉婵表现得分毫没有攻击性,甚至还有些百无聊赖,梅宜年却还是兴趣正浓的样子,“那就走吧”
“去哪里”
“我房间”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开开心心地应道。
那些参与了赌局、正准备继续观察邱玉婵的荷包收取情况的第三波学子,还没走近,就被这“虎狼之词”吓得险些崴了脚。
这、这么刺激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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