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出来的吧”
“这位学子的顾虑我了解了,你是怕我的教学水平不够,担心我耽误了你们的课业”梅文轩仍旧好声好气。
卢鸿远得意地昂起头,“你知道就好。”
“那不如这样好吗只要你们谁能在剑术上胜过我呢,那就证明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教导你们。
既是如此,那在我代课任职的期间,赢过我的人就不用来参加剑术、弓术、马术等一系列课程。而在你们的品状排行榜上,我依旧会给你们评优。你们看这样怎么样”梅文轩含笑许下让一众学子心动的诺言。
会在这个年纪选择来书院,而不是上战场或者是精修武艺,那就代表对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仕途远比精进武艺更加重要。
新来的夫子是什么来头,他们也还都不知道。
那现在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能从现任夫子这里挣一点成绩,是一点成绩啦
梅文轩许下的诺言,相当于把短时间内这门课程所能达到的最佳成绩的登天梯递给了他们,而且就算失败了也毫无关系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跃跃欲试起来
除了邱玉婵、祝英台与梁山伯,就连孔书易和马文才都举手凑起了这个热闹。
众人当然知道梅文轩之所以敢做出这样的承诺,肯定是因为他的实力不俗。但是试一试又不亏,万一通过人海战术险胜了呢那他们岂不是赚大发了
这种情况下,连手都不举的邱梁祝三人,就显得格外另类了起来。
与三人都相识的孔书易不由出声问道,“梁兄、祝兄、玉蟾兄,你们不打算上去试试吗”
他出声问话的时候,卢鸿远已经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去,当仁不让地向梅文轩发起了挑战。
祝英台则心不在焉,“我没兴趣。”
恰巧三个人的答案里面,孔书易亦是对她的答案最不在意的那一个,因此他只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就将视线转至梁山伯身上。
沐浴在孔书易视线下的梁山伯苦笑了一声,“书易你不知道,我的剑术”他抬头望天,露出一个无奈且认命的表情。
孔书易秒懂他的意思,顺便体贴地将视线移开。
他伸出手肘,轻轻地撞了撞邱玉婵的胳膊,“你呢,你就不打算上去试试”
邱玉婵还没来得及回答,众人特意腾出的一片空地上的比试就开始了。
只见梅师兄单手持剑,单薄的身体难得升腾起一股凌厉的气势来。
而卢鸿远呢
彼时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趁着二人并未商量好具体的规则,不等众人喊上一声开始,就手持木剑,冲了上去
邱玉婵一看他握剑的手势、奔跑的姿势,就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好好地练习过武艺。
只是他的下场,仍旧“惨烈”得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梅师兄明明生就一副文弱清雅的样子,可是他使出来的剑招却仿若疾风骤雨一般迅疾与狂暴。
卢鸿远从没头没脑地冲上去开始,他的惨叫声就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
偏偏他们还没有商议好如何定输赢,梅师兄每每击中的又是一些疼而不致命的地方,众人面面相觑,愣是没有冲上前把人救下来。
就连愣头愣脑的梁山伯,也只是站在原地以拳击掌,感叹了一句,“好剑法”
众人乐得不用与梅文轩做对,也跟着一起喝起彩来。
大概是这喝彩声提醒了正挨揍的卢鸿远什么,让他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比试,他眼睛一亮,张口就要喊,“我认”输。
却被梅文轩凶残地一剑打在嘴上,还没完全说出口的求饶的话就悲惨地被打断了。
卢鸿远痛苦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可是梅文轩的攻击还在不停地袭来。
他身上痛、嘴上痛,却偏偏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途中,他还试图爆发过,妄想凭借着愤怒的力量击败梅文轩结果当然是被打得更惨了。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感同身受地发出了“嘶”的一声。
虽然卢鸿远的水平有够低,但他们还是勉强可以从梅师兄的动作中窥探到他的剑术水平来指导他们的剑术,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可光要是这样也就罢了,你看他是怎么教训卢鸿远这个挑事的
诚然他刚刚质疑他的教学能力、扰乱武学课上的纪律是很不应该;挑衅的时候,对书院和山长也多有冒犯。
可是他刚刚挑事的时候,这位梅师兄一脸“是我们书院亏待了你们”的温和笑意,转头就在切磋剑术的时候加倍报复回来了,这这他喵的是个笑面虎啊
让他来教导他们剑术,他们这些想要借机占便宜的人,真的能活到书院新来的武夫子上位的那个时候吗
这边,在场的绝大多数学子都觉得心有戚戚焉;那边,卢鸿远已经被梅文轩打得节节败退,晕头转向地倒在了学子们的面前。
他“汪”一声大哭出声,丝毫没有注意到梅文轩的动作早已在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那一刻就停下了,只含糊地动着被打肿的嘴,嘟囔道,“不打了,不打了,我不打了。”
众人觑向梅文轩,却见他既没有穷追不舍,也没有什么终于教训了这个碎嘴小人的快意。
他只是淡漠地举起了手中的木剑,目光没有定点地往人群中扫视了一遍,然后平静地宣布道,“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