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肠小道,直通东南深山,想来那条小路便是通往剑门关的路了。我提了提独眼罩,道“不必了,天色不早了,今晚我们便在岷州城住一晚。”
杨冲沉吟了一下,道“镖头,那我和何云大哥先去探探路,万一碰到七大门派的人,我们也能先支会一声。”
我想了想道“去吧,当心点。”
杨冲笑了笑道“没事,七大门派的人又不识得我和何云大哥,看到了也只能把我们当成赶路的。”
说罢,他从行伍中拉过两匹马,匆匆往前跑去,到了队伍的前面和何云轻语几句之后,两人骑上快马,向岷州城疾驰而去。
两人先行而去,我们则在后面继续缓行。
越往前走,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了。
这里是大宋和吐蕃的边境,行人多是吐蕃境内的部落之人,或成群结队,或同行,老弱妇孺占多半,他们身上穿的几乎都是破烂不堪的粗布兽皮衣,蓬头垢面的,像是一路赶来此地也吃了不少苦头一样,见到我们的队伍走过来,马上低头闪到一边,脸上挂满了警惕。在这些一同赶往岷州城的人群中还有不少中原的雇佣兵,比起路上的部落中人,他们则一脸的轻松,或七八人骑马疾驰,或十数人赶着马车同行,马匹上马车上都囤积着鼓鼓囊囊的兽皮包裹,里面装的尽是捕猎所得的兽皮毛和采摘来的草药。
当我们赶到城下的时候,天色已黑了下来,却见得城门口人山人海,沸反盈天,熙熙攘攘吵闹一片,不少人正叫嚣着欲往城门里挤着。
我们都站住了。人群中,何云和杨冲牵马挤出人群,向我们这边跑来。一到我跟前,两人同时抱了一拳,何云沉声道“镖头,城内已宵禁,守城官兵不让入城”
我皱了皱眉头,道“宵禁”
一边,百里徒忽然叫道“城里都是亥时宵禁,现在刚过酉时,哪里是宵禁的时间这帮狗官是不是疯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便又重新赶路。
从山寨往东一带是一片凹凸不平的连绵山岭,山间乱树丛生,地上仍是深可没膝的杂草荆棘,马匹很难行走。和前几天一样,我命何云和杨冲、朱奎他们带人在前斩棘开路,李书白和张翰带着七八名弟兄在侧掩护,自己则和百里徒、江顺几人领着镖局里剩下的兄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因为休息充足,镖局里的弟兄精神都有所好转,那几名染上风寒的和被毒虫咬伤的弟兄伤病也有所见轻,前几日他们一天到晚的神情萎靡,行走都需要旁人搀扶,但早上起来的时候已能和其他人有说有笑了。不过出于稳妥,为免他们几个旧病复发,我和几位镖师还是将马匹都让与了他们,让他们几人乘马前行。
与我们猜测的一样,在路上,我们的确看到了四五座小型的部落山寨。但庆幸的是,这几个小山寨都是人去楼空,已看不到任何人迹。西域部落群居而生,四十里方圆境内能出现这几个部落,那也只能说这几个部落是相互依赖、依傍而存的,大概这几个小部落是我们昨夜宿营的部落附属小部,那个山寨被屠戮,他们也都鸡飞蛋打,各自逃亡了。
我们是下午的时候走出这一片崎岖山岭的,傍晚时分,在一阵轰鸣不止的急流声中,我们赶到了苦枫桥。
洮水始于西域,但却是大江支流,河道不比主干窄多少,不过以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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