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书生拢起身上的披风,跟了上去。
飞翘起的屋檐下挂着一排彩灯不停晃动,光线忽明忽暗,投下的阴影随之变换,似是张牙舞爪的狰狞鬼影。
书童胆小,平生最怕那些妖妖鬼鬼的,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短短几步路走的心惊胆战。
走上楼梯,回了二楼的寝室。
书生解下身上的披风,坐到床边,“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休息吧。”
小书童点燃房间内的几盏油灯,忧心忡忡,“公子,今个我还是守在您床头吧。”
那些妖怪做事肆无忌惮,万一摸黑将公子偷走了怎么办。
书生看出了他的担忧,摇摇头,“他们不敢。”
“公子”
“何时变得这么磨蹭,回你屋去吧。”
见此,小书童只好缓步退去。
“嘎吱“
他提着灯笼,用另一只手小心阖起了房门。
古色古香的寝室里亮着好几盏油灯,光线明亮,书生在柔软床铺上枯坐了一会,没什么睡意,起身在靠窗的桌上找来一本翻阅过半的杂书。
拿起,回到床上继续翻看起来。
发现了一则搞笑小故事,他颇觉趣味,不禁诵读了一遍。
“咯咯咯”
书生“”
他没张嘴,这间房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紧握着手中的书,他紧张地环顾四周,房间很大,总有些灯火照射不到的角落,那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不知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古怪的笑声还在继续,书生翻找出一根戒尺,循声找去,发现那笑声是来自于
他缓缓俯身,看向床下。
金龙牡丹烫金瓷碗里,一只圆滚滚的白鸽捧着肚子,在“咯咯”大笑。
书生
半响,见她还在咯咯笑个不停,他目光逐渐幽暗,“笑够了吗。”
宁星纪这才发现俯下身的小书生,她扑腾着翅膀,从碗里爬起追问道,“还有吗,还有吗,这个故事好好笑。”
“宁姑娘,三更半夜造访李某床下有何贵干”
”“
宁星纪笑容逐渐消失,鸽脸写满懊恼。
卧槽,暴露了。
都怪他讲的笑话太有趣,就像是在她的咯吱窝里抓挠,哪里能够忍得住。
这样想着,她脸上的心虚瞬间消失。
书生索性蹲下,“宁姑娘为何不答”
“嗷呜”
宁星纪发出一声狼嚎,翅膀尖摸了把鸽脸,变身成一只头长犄角的白色小恶魔扑了出去。
如此突然,书生吓了一跳,踉跄着仰倒在地毯上。
宁星纪从他面门飞过,缓缓飘落在窗边的桌面上,她甩着心形小尾巴,桀桀怪笑,“睡你*,起来嗨,今晚有演唱会哦”
不喜欢爱情故事,那就听听爱情的歌好了。
总得尝尝爱情的苦。
书生
“嗷嗷嗷。”
宁星纪从空间取出小黄人话筒,深情地嚎了一嗓子,扑腾着短小胖翅膀飞到了空中,“出来吧,我的兄弟姐妹们”
杨宜安推开柜门,理理衣襟礼貌地冲寝室的主人笑了笑,表情自然地从柜子里走出。
代号201,还有代号203紧随其后,抱着大枪跳出柜子。
“你你们什么时候进”
书生目瞪口呆,嘴唇激动的不停颤抖,他刚质问到一半,忽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攥住了脚踝。
他猛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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